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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蟻人父親

我的蟻人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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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89869683708
謝凱特
逗點文創結社
2018年9月12日
117.00  元
HK$ 99.45  






ISBN:9789869683708
  • 叢書系列:言寺
  • 規格:平裝 / 304頁 / 12.8 x 19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言寺


  • 文學小說 > 華文創作 > 散文











      傷害難免,包容有時

      家,一輩子的成長痛




      ●同名作品榮獲【第十一屆林榮三文學獎.散文獎三獎】

      ●蟻人的孩子們如何描述自己的父親?

      ●無法輕忽的臺灣九零年代成長紀事,21世紀家庭書寫最深刻的一頁。

      ●內附16頁回憶重疊之全彩寫真



      螞蟻能拖行比自己重一千四百倍的物品,也能舉起比自己重五十二倍的東西,是全世界力氣最大的昆蟲之一。



      「父親指著二十多層的大廈說:我蓋這棟的時候,你小學剛畢業……」



      「父親是喜歡小東西的;父親曾是三十年的版模工人;父親也曾好賭成性但至終為了家庭收手;父親退休了;父親是知道我的同志身分的。父親是沉默的。」



      失了分寸的愛,傷人最深。



      青年作家謝凱特走過必然的成長痛,透過細膩觀察,解析親情、友誼與愛情中的索討、給予及矛盾,重新理解愛與被愛的各式可能。他以平易近人的文字,打造出一間微觀世界的娃娃屋,妥善安置在人生長河中所遭逢的角色:與他交換化妝心得的媽媽、帶著些微距離感的哥哥、因為當兵跳傘而罹患重度憂鬱症的大伯、暗戀過的女同學與男同學、罵人是gay實際上也是同志的同學L、擔任兄弟間傳話筒的髮型設計師、前任與現任戀人們,當然還有如螞蟻般撐起一座城市與一個家的父親......



      以文字停格美好遺憾,溫柔再現愛的副作用,讓傷害與愛並存相擁。一本無法輕忽的臺灣九零年代成長紀事。



      「時光會輪迴,以一種看不見的形式重新安排父母子女間的關係。當父親工作時,我安心念書;當他退休時,我忙於工作,在他豢養的家中宇宙頻頻缺席。」


     





    夢境�靈魂的蝴蝶

    青瓷裡的貴族

    西瓜棋

    名字



    夢境1�肯尼與犽羽獠

    炸彈

    吐司邊的滋味

    精靈不可夢

    十五歲的煙

    壞電池



    夢境2�書包

    西邊的阿嬤

    千祖之墳

    揣想世界的進度

    跳傘只一次



    夢境3�無人知曉的成年禮

    我的蟻人父親

    包餃子

    脫水



    夢境4�藥罐

    挽面

    大一號

    隔壁的男生



    夢境5�刀子

    協尋啟事

    走雨

    很長的疼痛





    夢境6�前男友的女兒

    抓癢

    舊衣回收

    開車進不了臺北城



    夢境7�電話

    我的貝殼



    後記�合照





    後記



    合照




      二十五年前,第一次拍全家福。

      二十五年後,又拍了一次。



      前前後後自顧自寫了數十年,變成了書稿,交付出版。一本家族之書總該附上幾張老相片吧,問了母親自櫥櫃裡蒐羅出老相冊數本,說著老古董了,想不到還有機會拿出來看。將相片交予編輯,他想出影中人、影中物重新翻拍,作今昔對比的製作方針,要我問問家裡人意願。



      這件事情著實困擾了我,困擾著一個從小到大不曾跟家人有過任何要求的我,不知道如何開口說:我想請你們跟我一起合照。

    一日返回舊家,睡前,我在主臥室前鬼祟探望,看見母親拿著自拍棒夾著手機看劇,父親也用手機聽著音樂昏聵欲眠。小心地走進他們正該是最舒服私密的時光,看著母親拉整著連身睡衣下襬,父親睜眼問我什麼事。



      我顧左右而言它:有衛生紙嗎?房間裡的用完了。



      有,當然,你要幾包都給你。父親奮然起身,自床頭櫃翻找出各種不同折扣特賣時買的各式抽取式衛生紙包遞來,坐回床上,他本以為我轉身要走但沒有,父子彼此對望幾秒,我欲言又止地站在門口。母親眼見不對,搭話上來緩衝:有牙刷嗎?有洗面乳嗎?



      有一件事要麻煩你。我說。



      像是有什麼將要發生,父親正坐起來,母親拉下老花眼鏡,視線都移到我身上,擔心著這個兒子平時不說話,一說可能會是天大壞事般的凝重氛圍裡,我才仔細說明原因。父親與母親,各自為了自己擔憂的事情鬆了一口氣,父親毫不遲疑地點頭應允,戲劇化的豪氣口吻說著:好啊,為了你,我什麼都答應。



      當天哥哥其實也在家,但我總也不敢敲他的房門直截了當地對話。腦補地猜想他工作繁忙,就算願意也未必能抽空前來。我在心底反反覆覆這樣說服自己,好像自此就不必面對被他拒絕的窘境。但我著實無法抹去他,如同我無法抹去自己的成長與記憶,隔天仍翻開通訊軟體的好友名單,點開那從來沒開啟過的對話視窗,客觀地打字,說明拍照動機、時間、地點、行前須知,就像發送一則公文或公關邀請函般斟酌。唯一有人味的,就是補上一句:全家很久沒有一起拍張照了,如果你來,我會很開心,也很感激。



      訊息一直未讀,在我差點放棄前,哥哥送來訊息:好啊,但是我會晚一點到,特休假不夠用了。幾分鐘後又補來兩句話:「講話這麼客氣幹嘛,還以為是哪個廠商找我。」另一句:「切。」



      是我們這些七年級前段班的流行用語,彷彿我們仍停留在《麻辣鮮師》的時光裡,用著正方形磁碟片,最棒的節目抽獎贈品是CD隨身聽,「切」或者「ㄘㄟˊ」則是「原來如此」的同位語,附加了不屑的情緒,避免自己矮人一截,趨於劣勢地接收資訊。哥哥好像一直都沒變,拉不下高高的姿態,但其實非常在意。



      父親母親也沒變。



      變的是我,變得遠遠的,漠漠的,故意地背景化,偽裝成花圃裡分不清是誰是誰的一株小花,假裝與這些人沒有干係,卻總是向著他們如同向著太陽。



      兜攏一票人,總算可以完成一樁大事。行前母親一直抗拒,說人老了醜了不想拍,隔幾日又頻頻問著要穿什麼衣服,要多帶幾套去換;父親老早把拍照所需衣物、工作包、工地帽準備好,收攏在他的旅遊兼買菜背包裡,背包擺在門口,蓄勢待發地鼓脹著。我們早些時間抵達攝影棚,拍攝時,父親很快就進入狀況,怎麼坐怎麼站,要打赤膊也二話不說地脫了。一旁擔心著自己淡妝妝容的母親頻頻攬鏡自照,我趕緊拿出隔離霜和粉底液替母親眼周暗沉處補強。為悅己者容,母子二人不言而意會的心訣,直至二人都滿意了才願意入鏡。



      後來哥哥也到了,去捷運站接剛下班趕來的他,是把一年之中僅剩幾個小時的特休假留給了我,他早就猜到,這個老是愛把小時候的事情挖出來亂寫的弟弟要出書了,用幾個小時情義相挺,不算什麼啦。



      步行途中他才問起為什麼小時候拍的那張全家福不見了?不是一直掛在客廳裡好好的?聽起來,這個疑惑牽掛他多年,但也沒問父親母親原因,一些在意的事壓在心底,照常過日子。



      這家人的習慣,是父子三人不太過問彼此的事情,如三座島嶼,總是母親奔走其中,如大海一般,洋流送來幾艘小舟,傳遞島與島之間的食物和訊息,在某個節日、某人生日時問起要不要一起吃飯?熱鬧熱鬧慶祝慶祝嘛。只見三個男人若不是互相推託,就是說工作難以抽身,再不,就是撒氣地翻出最無力的那面無賴地任人宰割:要吃什麼?我不知道不要問我啦!但每每拗不過母親再三懇請拜託,最後還是從各自的沉默裡抽身,聚在餐桌上時,為避免話語刺傷彼此,就用食物塞嘴巴裝忙,卻見母親緊張兮兮地拚命找話題又被大家討厭,其實最該被討厭的就是這三個男的。



      二十五年前的合照在某一年默默地被撤下,露出本就充滿壁癌的牆。這是某個聖嬰年的冬季,反常地出現了帝王級寒流,全臺高山都下了雪。農曆年前,父母二老覺得斑駁的牆壁難看,就穿起數件長袖衛生衣禦寒,再套著舊衣物,綁起頭巾或戴著帽子,在地上鋪墊報紙,用刮刀刮除壁癌,調製油漆,抹去牆上像花貓一樣灰灰白白的紋理。

    但世事總不像平面著色,凹凹凸凸的牆還是被光切出深淺,留下滿是疤痕的面孔,在時間推移、日出日落的方向中,留下不同的側影。



      我望著這樣的陰影,覺得少了些東西。

     

      母親一次告訴我,二十五年前的全家福,其實是在一次她與父親的爭吵之中被撕毀。原因母親沒說白,家族事說不清,她每每只是用著「唉唷反正就是那樣了」的皺眉、瞇眼、搖頭帶過。猜想是在我與哥哥都不在的時刻,父親母親又因生活小事扯起婚姻的整個大網,也可能是因為兩個兒子的疏遠而質疑家庭怎地變成他們一點也不想要的模樣,種種臆測擺在心底,我沒再追問,只是看著老去的母親,臉與脖子開始被時間拉耷,失去的事物已經很多,就不敢再繼續勾起她任何一條回憶的經緯線,寧願事情被擱置,隨著照片撕毀,時間凝滯在某一刻。



      偶爾,我的野心也很大,以為自己可以替他人代言,追溯事情的因果,在被時間一層一層糊封上的牆面裡,挖出遺漏的事物如鐵釘、壁書、一張私房錢紙鈔,或是抓漏般找到建築瑕疵或地震而成的裂縫,並亟力填滿,彷彿填滿我自己的匱缺。每每我想猜想父親母親的過往,試圖從他們的口述加上照片佐證行文紀錄,偶爾發表報刊。母親總是默默地看著我轉貼的文章,默默地按讚,默默地表示老娘已讀。一次她終於鬆口對我說:我知道你寫那些都是你看到的而已啦,我沒有很在意。



      「但我想看。」她說。她總會補那麼一句,彷彿等候一個旁觀者撰史般地替她敘述身世、評價,並委婉地作結。



      如同父親一下子就答應我的合照邀請,那種生生世世永不後悔般的甘願。對過往閉口不言、交代不清的事物,他們不想也不願再解釋了,就讓抹得坑坑巴巴的牆面成為後現代風格的牆。但他們願意自己的生命被孩子詮釋、借用、捏造成各種孩子想要的樣貌,長出自己想要的植被、裝潢。



      或許這是父母最後的寬宏大度。



      我已經猜想不到二十五年前,他們帶著我們兩個小孩到照相館拍照時的心情,我一直記得那張照片,我蹲在前方,哥哥站在我的後方。父親和母親一左一右,微笑著,伸出雙手將我們環繞懷抱起來。



      二十五年後,父親和母親挽著手拍照,彷彿又一次約會。二十五年後,換哥哥和我站在兩側,圍繞著中央再一次約會的他們。



      那道難堪的牆面挖到底,或許什麼都沒有,或許就是隔壁人家了。但我們仍願意在自己的牆面上,重新拍一張照,對正斜斤斤計較、不停微調地掛著,遮去一些曾經的疙瘩,並試著把照片看成一種習慣:習慣那裡有幾個人,儘管時間搬移了他們的長相、位置,仍舊是一家人。



      其餘的,幸福、傷痛、悲喜、哭笑、愛恨,諸如此類,都是多餘的給予。



      我將之視為時間的恩賜。



      我感謝這樣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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