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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辭賦:文類研究與理論

中國辭賦:文類研究與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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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89811220371
蘇瑞隆
八方
2020年7月01日
187.00  元
HK$ 158.95
省下 $2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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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9789811220371
  • 叢書系列:漢學論叢
  • 規格:平裝 / 392頁 / 15.5 x 23 x 1.96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漢學論叢


  • 文學小說 > 文學研究 > 華文文學研究











      自古以來,辭賦出盛世。辭賦所描繪的多為盛世的氣象,也寫個人的心態,寫個人的不得志,或哀歎祖國被欺淩。賦宜頌,作為中國古代文學中的四大文體之一,具有很高的文學價值和歷史地位。2012年11月16-18日,在新加坡召開首?「國際辭賦學研究會學術論壇」,以辭賦理論、語言修辭與文類研究為主題,參會學者來自新加坡、美國、中國、香港、台灣、日本、韓國等地,會後正式成立「國際辭賦研究會」。本書收錄了該次學術論壇上的報告及論文,凡十九篇。


     





    一、研究縱覽

    3 略談中國大陸辭賦研究和創作

    —— 新加坡國立大學成立「國際辭賦研究會」開幕式發言

    龔克昌

    山東大學

    11 歐美賦學研究史

    康達維

    美國華盛頓大學(西雅圖)



    二、辭賦理論

    35 賦源諸說新析

    余江

    天津外國語大學

    49 俳諧體賦作文類觀念之發展

    吳儀鳳

    東華大學

    67 古代賦論與賦的經典化

    張新科

    陝西師範大學

    83 從《楚辭集注》看朱熹辭賦觀

    于浴賢

    泉州師範學院

    97 清代賦體論述的集大成意義

    何新文

    湖北大學

    王慧

    湖南科技大學

    113 《辭賦標義》的編者、版本及其賦學觀

    蹤凡(蹤訓國)

    首都師範大學



    三、歷代辭賦研究

    127 再論《史記•司馬相如列傳》

    —— 司馬遷如何看相如其人其賦

    谷口洋

    日本奈良女子大學

    141 張衡及京都賦的傳統

    連永君

    美國華盛頓大學(西雅圖)

    153 〈閑情賦〉接受史研究

    武懷軍

    深圳職業技術學院

    179 論漢魏六朝大賦的藥石藥草類物象

    孫晶

    煙臺大學

    197 中唐的騷學

    ——柳宗元騷體文的命題藝術

    蘇瑞隆

    新加坡國立大學

    217 宋初學術思想與皇權專制的互動

    ——辭賦創作視野下的重用文臣與道德重建

    劉培

    山東大學《文史哲》編輯部

    241 白居易〈賦賦〉與清人的回應

    詹杭倫

    香港大學

    259 辭賦•諫書•奏疏

    ──歐陽修進擬御試賦的「以賦為諫」及其文化身影

    許東海

    政治大學



    四、域外與臺灣辭賦

    279 論高麗朝大儒李穡對辭賦學之貢獻

    白承錫

    韓國東國大學校

    291 臺灣詠物賦主題之研究

    廖國棟

    南臺科技大學

    333 閩南語俗曲唱本中的賦體鋪寫

    歐天發

    嘉南藥理科技大學

    367 學者簡介

    375 編者後記



    ?





    序言



    略談中國大陸辭賦研究和創作— 新加坡國立大學成立「國際辭賦研究會」開幕式發言




      萬分感謝新加坡國立大學文學暨社會科學院、新加坡國立大學中文系。為舉辦這次國際辭賦研究成立大會,學校專門撥款,花費大量人力、物力,並交由蘇瑞隆教授全力組織。對我們辭賦界同仁來說,這是一個國際性的高規格的辭賦專家會議,因而是一個轉變會風的會議,它關係到我們今後辭賦研究創作品質能否迅速提高的問題。我們大家一定會一心一意,利用短短的幾天時間,把會議開好,並提出我們今後奮鬥的目標。



      賦,是中國古代文學中的四大文體(即詩詞、賦、戲劇、小說)之一,具有很高的文學價值和歷史地位,如清代焦循(1763–1820)和近代王國維(1877–1927)就分別稱讚漢代辭賦為「一代之所勝」(見《易餘龠錄》)和「一代之文學」(見《宋元戲曲考序》)。賦還是中國獨有的文體,為世界其他各國所沒有(日本、韓國、越南等國家也有人作賦,但那是從中國引進去的)。所以美國傑出漢學家康達維在為我赴美講學的英譯本講稿作序時,只好用拼音「FU」來代替。這是中?古代文人創造性的成果,凝結著他們的聰明才智,非常值得我們珍視。



      但由於種種原因,最遲到「五四」運動開始,人們就不再理睬賦了,把賦視為社會進步的絆?石。因為讀經研究國學不能讓國家富?,要從事科學技術,社會才能更快進步,所以從五四運動到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三十年間,中國大陸大概只出版過陶秋英女士的研究生畢業論文——《漢賦之史的研究》,約三四萬字。同時也出版山東大學中文系殷孟倫(1908–1988)教授翻譯的日人鈴木虎雄(1878–1963)的《賦史大——要》。有矯枉過正之處,我們尚可理解。因為清末中國科學技術落後吃過太多虧,受到列?的欺淩,割地賠款,國將不國。



      1949年之後,賦更被視為封建性的糟粕而遭人徹底拋棄。中國大陸的大學中文系基本不講賦。1957年反右,1958年全國大學「火燒」教學後,賦更淪落為人們臭?的物件。最典型的是有一部文學史,書中一個大標題就標為《文學中反現實主義的逆流——兩漢辭賦》。作者認為「漢賦大部分是粉飾現實,對統治者歌功頌德的貴族化、典型化了的宮廷文學作品,是統治階級附庸的文士邀寵逞才的工具,是皇帝貴族的娛樂品,……內容極其空洞枯燥、虛?造作、缺乏感情,缺乏現實生活真實的反映。」「漢賦給後代的影響是極壞的。從漢賦到魏晉的駢賦,唐宋的律賦、文賦,雖然內容有所擴大,形式有所變化,但是越來越趨向墮落了……。」簡單的一段話,就把中國古代兩千年人們聰明才智創作的數以萬計的賦篇否定了。這一點我們就不能接受了。這是極左思潮在作怪。



      我們山東大學中文系師生當時也編文學史,書名是由校長起的,稱《中國人民文學史》。顧名思義,這部文學史只講《詩經》、《楚辭》、《漢樂府》等為人民呼號的和民歌民謠等作品,賦自然被拋到九霄雲外,詞也講得極少。有的地方比上面那本文學史還要「左」。



      在上世紀六十年代的文革中,一些人更把極左思想推向極點,把古今很多作家都打倒,作品都燒掉,古墓、古建築被毀,古畫古書被燒。陳伯達指示北京紅衛兵到山東曲阜「破四舊」,把孔府許多圖書都燒了。他還明白指示:明代以後的碑刻都可以砸掉。許多教授、書香之家的書畫都付之一炬,許多古瓷器、古硯臺、古銅器等也都被砸掉,徹底與古文化決裂。當時上面說,大學還是要辦的,但說的是理工科大學。意即大學文科暫時可以不辦,於是文科系院被下放在農村,幾個學校合在一起。我們山東大學一分為三,中文、歷史、政治、外文學科合到曲阜師院。大家都下鄉勞動接受工農兵的再教育,好幾年不招生。後來開始招生是由工農兵推薦的,不用考試。結果小學生也能上大學。教學品質大為下降。總之,在1949年後的一系列運動中,大學文科受到極大傷害,古代文化受到嚴厲批判。在這種情況下有誰敢談論辭賦、研究辭賦。所以從1949至1980年三十年間,中國大陸沒有一篇肯定漢賦或歷代辭賦的論文。充其量是某領導人說〈七發〉好,「它的主旨是說明享樂腐朽的生活是致病的根源,而聽取『要言妙道』……是治病的最好藥師。」〈七發〉是「對腐敗的統治者投以批判的匕首……一開頭就痛?上流統治階級的腐化。」「這些話一萬年還將是真理。」於是大家都鸚鵡學舌,都說〈七發〉好,跟著寫文章讚揚。至於上面不說的,誰也不敢說。當時中國大陸只剩下劉大傑一人有資格寫文學史。還有郭沫若(1892–1978)按某領導人的好惡,寫了一本《李白與杜甫》,大批杜甫,大讚李白,與劉大傑文學史成為文革十年間唯一兩部談論中國古代文學的書。我1962年完成的〈漢四大賦家初探〉,原是山東人民出版社要出版,自然也死於胎中 —— 並被迫燒毀了。



      總之,在1949年後的三十年間,中國大陸沒有一篇研究漢賦、肯定漢賦或歷代辭賦的論文。至於對個別小賦的讚揚那是無關大局的。

    由於我在六十年代研究過漢賦,研究生論文選擇〈漢四大賦家初探〉 ,對四大賦家做了肯定,有了一定的基礎。所以1981年初我在《文史哲》率先發表〈論漢賦〉,對漢賦作了充分的肯定。1984年我又出版《漢賦研究》,對漢代司馬相如等賦家作了較高的評價。這竟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後第一篇、第一部肯定漢賦的文字。



      隨後1987年馬積高的《賦史》,1989年萬光治的《漢賦通論》,1990年高光復的《歷代賦論選》,1991年康金聲的《漢賦縱橫論》等也相繼問世。



      比大陸早幾年,臺灣張清鐘出版《漢賦研究》約二三萬字,此書是我1988年在西雅圖華大講課時,蘇瑞隆博士送給我的。根據此書提供的參考資料得知:在此之前還有盛世光發表〈漢賦研究〉,嚴秀娟的〈漢賦的分析〉,蘇雪林的〈賦的淵源與演變〉,何炳輝的〈辭賦分類略說〉等短篇論文。大概因為臺灣學術比較自由,個人可以隨意發表意見。



      另外簡宗梧先生1980年前後出版《司馬相如揚雄及其賦之研究》、《漢賦源流與價值之商榷》,1998年出版《賦與駢文》。香港何沛雄先生1986年出版《漢魏六朝賦家論略》,1990年出版《漢魏六朝賦論集》。簡、何兩人的論著品質較高。這就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大陸、港、臺發表出版辭賦論著的大略情況。因材料不完整,只說這些。



      隨著中國大陸改革開放的深入、思想的大解放,高校教師的積極性被調動起來了。在古代文學研究方面,也形成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辭賦研究熱潮。1990年我在山東大學主辦了首屆國際辭賦學術研討會。這個會百分百是在康達維教授的推動下召開的。我到美國講學將回國時,康教授提出和我訂一個合作計畫,他翻譯出版《文選》和我的講稿,我舉辦首屆國際辭賦學術研討會和評註《全漢賦》。我不假思索答應了。回國後不久康教授寫信告訴我,我們的合作計畫上報美中學術交流委員會,上面同意了。我收到此信,如坐針氈。山大領導說按規定可資助會議二千元。作為一個普通教師,如何籌集鉅款開會。但事已至此,只好面對。天無絕人之路,經一年多奔走,終於籌到所需款項,舉行了一個備受讚揚的首屆國際辭賦學術研討會。



      在會上,我說動香港大學何沛雄先生等主辦第二屆,後又與臺灣政治大學簡宗梧先生商討舉辦第三屆。召開國際賦會走上軌道,現已舉辦十屆。



      國際賦會按時舉行,大大推動了辭賦研究的深入發展。現在中國大陸出版辭賦研究專著在百種以上,發表論文數千篇。當然其中主力是我們自己培養的年青博士生,他們已成為辭賦研究的生力軍,有不少人已出版好幾部專著。



      現在主要問題是,研究重點還是集中在兩漢部分。大約已出版二三十部相關研究著作。我在首屆國際辭賦學術研討會上就提出要賦的研究年代向下發展,當時自己也寫三國賦論文,以後又寫「竹林七賢」等數篇論文,但我的呼籲作用不大。對魏晉南北朝賦的研究主要是程章燦和于浴賢等在關注。這階段賦多,好的賦也不少,研究需要加強。唐宋以後賦的研究主要只有韓暉、詹杭倫、劉培、趙成林等少數人涉足。元明清賦研究人數更少,只有詹杭倫、武懷軍、李新宇、孫福軒幾人眷顧。賦史只有兩種,而且是少數人在極困難條件下寫的,只能說是嘗試。我早有鑑於此,有意安排我的博士生們在選擇畢業論文課題時,每人研究一個歷史階段的辭賦。我想,他們人多,收集資料比較完備。一旦條件成熟時,可在各人論文的基礎上撰寫一部資料較完備、內容較充實、評價較準確的中國賦史。這個課題寄希望於我的博士生韓暉、劉培、武懷軍等教授。寫辭賦理略談中國大論史的有一人,也就是我的博士生冷衛國。但他只寫到唐代以前,該書已在印刷中。以後他應繼續寫下去,完成整個辭賦理論史,這個工作意義甚大。辭賦藝術史(講賦與音樂、詩、畫、雜技等關係)余江已寫到唐,並已出版,以後應繼續寫下去。這三部史,我相信我的愛徒都能很好完成。



      我以後如有餘力,將繼續做辭賦評註工作,蘇瑞隆博士也參加。《兩漢賦評註》早已出版。《三國賦評註》也在去年夏季交稿,大概今年底能出版。一年前我們已開始《兩晉賦評註》的校註工作,蘇瑞隆教授和我的博士生武懷軍、鄭明璋、李丹博教授都參加此項工作。



      我們這項工作對今後編輯歷代賦彙編會有所幫助。說到歷代賦彙編,原來是馬積高先生在做,但未能完成。因工程巨大,現在難有這樣氣魄,也難有這樣獻身精神,我們只好等著。相信各個階段賦都會有人詳細研究,會為這個工作提供有利條件。



      人們常說,辭賦出盛世,這話大體是對的。這一點,我們只要看看為什麼漢賦在漢武盛世興旺起來,看辭賦所描繪多為盛世的氣象,就大體明白了。當然,賦也寫個人的心態,寫個人的不得志,或哀歎祖國被欺淩等等,如東漢趙壹的賦,禰衡、王粲的賦,庾信的賦,晚唐一些小品賦,宋初王禹偁的賦,蘇東坡的賦,明末清初一些抨擊閹黨,反對異族入侵的賦。又如清末有一批〈哀山東賦〉、〈哀臺灣賦〉就是對統治者的不滿,痛斥清王朝的賣國等。還有〈新疆賦〉、〈西藏賦〉等愛國賦。這類賦較少,描寫社會的另一面,極應得到我們的珍重。



      但賦更適宜頌,且看漢代那些大賦,都是從歌功頌德出發,最後才輕描淡說幾句諷諫的話。所以才造成司馬相如寫〈大人賦〉,原意是要諷諫漢武帝的好神仙,可是因為賦「必推類而言,極麗靡之辭,閎侈?衍,競於使人不能加也,既乃歸之於正,然覽者已過矣。」於是形成了勸而不止的後果。



      由此也可見,以司馬相如為代表的大賦作家,寫賦原是為了歌功頌德,為了振大漢之天聲,包括以後揚雄、班固、張衡、左思等所寫的大賦,統統是如此,這是時代使然,也是賦的主要特徵之所在。



      今天,中國正處於迅速發展的和平盛世,與其相適應的辭賦創作自然要應運而生。隨著對古代辭賦研究的迅速開展,經過近十年的努力,據我所知,現在有四個刊物在發表新時代創作的辭賦。即北京的《中華辭賦》(雙月刊),安徽的《中華辭賦報》,江西的《中國辭賦》和山東棗莊的《詩詞聯賦》。北京《中華辭賦》的社長、主編都是原中國文化部和新華社的領導人,作者也多是文化界學術界骨幹人物和省市領導人員,講原則有水準,辦得很不錯。這個刊物得到前中共中央宣傳部長劉雲山(現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充分肯定,下鄉都要帶上此刊;中國國務委員馬凱(現為政治局委員)自己經常撰稿寫賦,他認為此刊是他看到最好的刊物之一。我是他們的顧問和專家組主要成員。



      《中華辭賦報》是安徽某縣辦的,困於一隅,編輯人員不足。還遍封成員,什麼賦帝、賦王等。我不贊成這種做法。並在一篇文章中說,我們都是為人民創作,為人民服務,不能把自己淩駕於人民之上。但他們轉載我的文章時把上述勸說刪掉。事後我才知道關於《中華辭賦報》刊物還有不少同行都向我表示同樣態度。當然,此刊也發表很多好的賦作,推動了辭賦創作的發展。



      在辭賦組織方面,以江西張友茂為首成立「中國辭賦家協會」,去年在北京舉行首屆會議。張友茂熱愛辭賦,竟辭掉原來級別不低的公務員身份,全力治賦辦刊物,組織不同層次賦會。聊城師大副教授布茂嶺,兩次在聊城主辦賦會,成績顯著。他聰明過人,詩賦張口就來,庶幾倚馬可待。他已創作詩賦成百篇。「魯南辭賦協會」核心人物韓邦亭是位作賦能手,先後已獲得數次全國性辭賦比賽大獎,近又獲十萬元的頭等獎。成都魏明倫是一位著名的戲劇家,兼任中國戲劇家協會副主席。他也是舉國聞名的辭賦家,完全是自學成才,聰明過人,人稱鬼才,十分難得。南通袁瑞良也是個聰明過人的才子,他下筆成誦,文字暢達,有大氣。新疆王宇斌是中國西陲的才子,作賦數十篇,每賦一出,人們爭誦。已故詩俠錢明鏘,老作家深圳顏其麟,淄博王金鈴,西安姚平,北京張心豪、王鐵,瀋陽孫五郎,深圳賈玉寶,溫州周小明,錦州陳逸卿,河南劉臻仲、孫繼綱、譚傑等等,不能一一細述,他們都是辭賦創作戰線上的生力軍,為辭賦的復興繁榮發展作出應有的貢獻。



      據不準確估計,在短短一二十年中,有數以千計的人寫賦,老人、青壯年、高級政府官員、部隊將軍、大學中學教師等都有人踴躍參加創作。略談中國大陸辭賦研究和創作比班固(32-92)在〈兩都賦序〉描繪的漢武盛世競相作賦的高潮還要熱鬧。創作辭賦總數在數萬篇以上。這是之前所無法比擬的。



      在肯定辭賦創作繁榮的同時,我們也要看到其不足。



      一、主要是部分人學養稍嫌不足。



      現在寫賦的作者多是民間人士,他們原來較少接觸古代辭賦,憑興趣願望就加入辭賦創作隊伍。須知,在古代諸文體中,創作辭賦是比較困難的,藝術準備要求是比較高的。明代山東臨清著名文論家謝榛(1495-1575)在《四溟詩話》裏就說:「漢人作賦必讀萬卷書,以養胸次;又必精於六書,識所從來,自能作用。」南宋沈作?(約西元1147年前後在世)在《寓簡》裏說:「本朝以賦取士……惟詩賦之制,非學優才高不能當也。驅駕典故,渾然無跡;引用經書,若已有之……窮體物之妙,極緣情之旨,識《春秋》之富豔,洞詩人之麗則。能從事於斯者,始可以言賦家者流也。」試看中國古代著名賦作,哪一位作者不是飽學之士?這要求我們大家多讀書、多練習,不要以為作賦是件容易的事,要寫好一篇賦絕非輕而易舉。中國古代著名賦家,一輩子寫出佳作其實也只有那麼一兩篇。作品在精不在多。



      二、對賦創作的艱巨性複雜性認識不足。



      左思(約250-305)在〈詠史八首〉其一中說,他「弱冠弄柔翰,卓犖觀群書;著論準〈過秦〉,作賦擬〈子虛〉。」可見他自認學養是很充足了。他還有花一年功夫寫〈齊都賦〉的實踐。但為了寫〈三都賦〉,他藉其妹入宮機會移居京師(洛陽),向張載訪問岷邛之事,向陸機訪問吳國的事,還請求皇甫謐審閱他的初稿。他原任隴西王泰祭酒,又「自以所見不博,求為(賈謐的)秘書郎。」秘書郎掌管圖書,他便可以看到各地圖書,有利於修改他的〈三都賦〉。《左思別傳》說:「其〈三都賦〉改定,至終乃止。」嚴可均《左思別傳》註:「其賦屢經刪改,歷三十餘年,至死方休。」可見〈三都賦〉是花費了左思畢生的心血,以致原先嘲笑他、看不起他的陸機(寫給其弟書說:「此間有傖父,欲作〈三都賦〉,須其成,當以覆酒甕耳。」)後來也絕歎服,「以為不能加也」,放棄了原先寫〈三都賦〉的計畫。這篇賦後來造就了「洛陽紙貴」的佳話。《西京雜記》載司馬相如寫〈上林子虛賦〉是「幾百日而後成」。《新論》謂揚雄作〈甘泉賦〉始成,「夢腸出收而納之……大少氣,病一歲。」張衡「研京」(指寫〈二京賦〉)「以十年」(《文心雕龍•神思》)。



      在這裏,怎麼評〈三都賦〉等是一回事,但作者的嚴肅認真態度又是一回事。我們應該學習左思等賦家認真嚴肅的寫作態度。不像我們如今有些人,寫一篇文章往往一揮而就,不再進一步推敲、補充、修改。人有聰明遲鈍之分,但一個人腦子總不可能籠括客觀萬物。調查研究總是不可缺少的。隨意憑空率爾寫作是不可能有生命力的。



      上面講過,我們現在寫賦可以說是八仙過海,什麼體式都有。但我們遠沒有創作出一種令多數人比較接受的賦體。古賦(指漢賦)太深奧;白話賦太散漫,缺乏形象;駢賦、律賦太嚴謹。文賦也有人不滿,說押幾個韻而已。我們應努力創作出一種新賦體,使之能更好地表現我們的時代,能獲得廣大讀者的喜愛。中國自戰國以後各個朝代多能創作一種適應當時的新賦體,我們怎麼就不能?通過成百成千成萬人的創作實踐,通過成百萬人的閱讀檢驗,我深信,我們將來總能創作出一種一般高中生就能讀懂、喜歡讀、具有生動形象、簡練、有高尚思想的新賦體。這是大家的期望,是時代的需要,也是我們的責任。


    龔克昌

    山東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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