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們都曾經年輕。
既然已經看清楚了,就沒必要走得太近。有時候,遠遠地做一名看客,其實也不失為一個聰明選擇。
火光和閃電輪替,將所有人身影照得忽明忽暗。看上去是那樣的荒誕,又是那樣的真實。阿史那沙缽羅能夠猜出許多人為何明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仍舊樂此不疲。不僅僅大薩滿邸兀戴著面具,其他所有人,也是一樣。有人必須戴上面具,才能變得勇敢。有人必須戴上面具,才會變得聰明。有人必須用面具,遮掩自己的心虛。還有人必須用面具,掩飾臉上猙獰與惡毒……
而他,向來自詡聰明,卻根本不知道面具為何物。迅速向後退了幾步,他悄悄拉開自己與火場之間的距離。
薛仁貴跟姜簡在半路伏擊欲前往室韋呼熱部休整大軍的葉護毒逯,不敵兩人與部落聯軍攻勢的毒逯投降,卻也告知兩人一個重大的消息:「車鼻可汗已於兩個月前派人聯絡骨利干野人,重金請他們南下直襲白鹿谷。」得知消息的眾人頓時軍心大亂,此時的姜簡強壓抑自己的情緒,思索後作出選擇。
而在白鹿谷外,無法攻克白鹿谷的骨利干將領巴姆巴預料到谷內援軍即將到來,為防止久攻不下其他將領會起異心,先命鹿蠡王伊爾別牽制唐軍五日,再令全軍三日之內取下白鹿谷,便以全谷內的人都為獎酬。
車鼻可汗在屢次戰敗之下,對於族人的約束能力與號召力同樣也受到質疑,在金帳內兒子們紛紛提出質疑,怒不可抑的當下,隨即以分封為由,命三子史筐羅前往葛邏祿與先前叛出的處木昆部平亂,實則要其死守渾河,不讓姜簡渡河,讓自己有轉圜的餘地。同時期待著大食講經人的軍隊與阿史那賀魯所帶來的援軍能讓其在金微山下與大唐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