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決定要撰寫《生命教育》這一本書,經過許多掙扎,因為一本書的完成需要投注許多心力與時間,像是做許多的文獻的蒐羅與閱讀,加上還有字數的壓力,而我幾年前診斷出眼部患有不可逆的疾病,我也擔心萬一不能如期完成該怎麼辦?然而最近鄭捷北捷殺人、名記者與藝人相繼自殺事件,龔重安刺殺八歲女童案,以及報章大幅披露關於年輕一代網路族的關切議題(如無感、缺乏競爭力、缺乏目標),讓我重新去思考這本書的可能性。
我面對的一個重要困境是:到底應該從哪一個角度來寫生命教育?坊間已經有不少有關生命教育的教科書與書籍,多我寫的這一本又有什麼不同?即便坊間有許多的生命教育書籍,然而我在上此門課時,總覺得有些議題似乎應該出現、但是卻沒有在內容之中,這是主要撰寫此書的動機。「生命教育」不好上,而且包羅甚廣,也不是這本書可以涵括,但是我願意以自己上課的一些核心重點做投石問路,希望類似的課程可以更切實際、也更鮮活。生命教育是通識課程,許多老師都將其上得很鮮活、有趣,不僅讓學生可以獲得許多的資訊、開拓了視野,更可以在日常生活中履行,這才是生命教育的真正目標。在本書中我會將「生命教育」與「死亡教育」交替使用。
因為年歲增長,最近幾年去拜訪醫生的機會也不少,也去過全國首屈一指的教學醫院掛號,但是卻發現許多所謂的名醫其實只是看「病」不看人,對於病患關切的問題一概敷衍或是擺出專家姿態,認為多餘。名醫與名將一樣,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犧牲了許多病人的性命或痛苦才換來今日的「名醫」之位,看看目前,可別忘了過去呀!我想到現在醫學院也已經有許多生命教育的課在進行,企圖培養出真正的「仁醫與人醫」,但是成效似乎不彰,因此我跟朋友開玩笑說:「某大學醫學院應該請我去上生命教育的課。」我相信一個人在社會上的名望與專業度越高,表示其所使用到的資源越多,他�她的成就絕不是自己的努力所造成,而是集合了許多人的協助與資源,才可以登上今日的位置。我擔任諮商師教育多年,一直很感謝一路走來的貴人相助,我之所以成為一個還不錯的諮商師,最大的老師與貴人就是我的當事人,因此我兢兢業業、永銘於心,希望可以藉由自己的努力,回報他們於萬一!
我寫教科書常常是情非得已,主要是發現市面上無適用書籍,或者是希望將書的內容變得淺顯易懂,所以這本書也希望朝著這個目標前進,儘量讓它不吊書袋、淺顯易讀,畢竟知識的傳播還是要有人願意去接觸、去讀,才有成效。本書雖然設定是以一般大學生為閱讀對象,但是全文中所引用的一些資料也會涉及準諮商師,這與我所熟悉的資料有關,另外也是期許諮商人(專業助人者)以及其他未來各行業的專業人士,可以在努力經營自己的專業同時,也關注生命的重要議題,活出充實亮麗的人生!
這本書的成形,主要是王俐文副總編的慷慨協助,我只寄給她一個課程大綱,她就仔細考量,與編輯同仁商議之後,協助這本書順利撰寫與出版。我合作過的出版社不少,五南自始至終給我極大的支持與發揮空間,而秉持著教育者與出版者對社會的責任,他們也甘願冒著「不賺錢」的危險,願意出版我寫的書,這份感激,我無時或忘。本書主要針對大學生,主要內涵乃就自我與周遭環境的覺察及省思來著手,本書的組織是從一句話開始,然後作主題論述,最後會加入「活動」的建議。
心理分析大師安娜.佛洛伊德(Anna Freud)曾經說過:「生活中的人際關係以及每日所發生的事件,可以提供所有人生發展階段改變與學習的機會。」(cited in Hurry, 1998, p.34)的確,這一句話可以呼應「人生全程其實就是用來學習的」這一句話。這一本「生命教育」不是用來說教,也儘量不用制式的教科書方式呈現,而是希望可以真正傳達生命教育的真諦與意涵。生命教育的撰寫當然也若生命一般,可以有不同的形式與樣貌。為了區分市面上不同主題或重心的「生命教育」書籍,本書會從個人角度延伸到社群,主要目的偏重於「反思」與生活「實踐」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