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可以治癒嗎?
很少有人能躲開精神疾病的摧殘。就算自己有幸避免,也可能感受過它為家人朋友帶來的痛苦,而且沒有人能擺脫它所造成的社會負擔。兩百多年來,精神疾病——這個曾被稱為「瘋狂」的疾病——一直是醫學界研究並企圖「治癒」的對象。有些人堅持,精神疾病一定有其根源,而且可以「治好」。但真是如此嗎?
主流之見告訴我們,精神疾病就像其他疾病,應該由專業醫師治療,而他們主要的目的是緩解痛苦,如果能讓錯亂者重回清明者之列更好。這些當然都是值得追求的目標。問題是,精神科醫師如何達成這些目標?如何解決精神疾病的問題?他們選擇了哪些武器?為什麼?這些療法真的緩解了痛苦、治癒了那些將自己交託在這群悲天憫人者手上的人嗎?
精神醫學史重要學者安德魯•史考爾在《孤注一治》中描繪了十九世紀至今,精神醫學對精神疾病的思考與實踐,書中列舉的各種誇張的醫療方式看似獵奇,但回到當時的時空脈絡,史考爾最根本的提問是:精神醫學雖致力於建立其科學地位與治療效能,卻為什麼一再採用不僅無效,甚至造成重大傷害的療法?
本書分為三個部分。「收容所時期」帶領我們重返精神病院時代,試圖探討原本設想的治療空間,為何逐漸淪為收容、隔離或監禁的場所,甚至實行各種以治療之名行懲罰之實的手段;「錯亂的心靈」細緻探討各種心理治療的崛起、競逐與消長,重點在於專業知識、醫病關係以及彼此的期待;「精神醫學革命」則是討論當代的精神藥理學與去機構化的發展,短期而言,藥物的確控制了症狀,但長期來看呢?去機構化一度被視為人道改革,但缺乏規畫的結果是否反而增加了家庭負擔,導致患者流落街頭或監獄?在其中,我們看到精神醫學是一連串由專業野心、不同政策下產生的制度壓力,以及不同時代中蘊含的文化焦慮,共同推動的典範轉移。這些典範並非線性地依序出現,而是來來回回的嘗試,或偶爾並存。一直到今天,就算有些手段已經過時,我們卻還能在當代治療裡看到過去的影子。
「精神疾病是最個人的苦,也是最社會的病。」
乍讀之下,《孤注一治》似乎是對當代精神醫學的挑釁。但史考爾透過各種人物、盛極一時的學說、有時稍縱即逝的實驗,全面檢視精神醫學在理解與治療精神疾病過程中的多次嘗試。這些嘗試在史考爾筆下往往擺盪於希望與災難之間,透過細緻的史料研究與精彩的故事鋪陳,既是一部歷史總覽,同時也是一本社會學批判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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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考爾不僅整理了龐大的歷史素材,也替讀者們重新爬梳精神醫學曲折的發展軌跡。雖然他的口吻批判而悲觀,但借用精神分析裡『憂鬱位置』的說法,如此我們才得以開始理解自己為何同時遭受交織的愛恨,開始警覺自己會不會傷害了我們原想幫助的人,提醒我們永遠得保持謙遜:今日被認為的『進步』,未來可能被視為錯誤。」──本書導讀,吳易叡,〈「治療」為何總是不如人意?〉
各界推薦
《華盛頓郵報》年度傑出非虛構作品
《每日電訊報》年度好書
無可爭議的傑作,對過去兩百年來美國精神醫學的發展進行了全面、引人入勝且令人信服的描述。當金錢、權力和名望的誘使精神科醫生忽視患者福祉時,史考爾毫不留情地予以批判。——Richard J. McNally,《華爾街日報》
一部全面、冷靜且引人入勝的精神醫學史。史考爾的著作旨在為讀者提供清晰的視角,以應對精神醫學領域時常出現的動盪,探討精神醫學從開始直至今日的優勢及(主要是)不足之處。史考爾結合報導、研究與人文關懷,探討了我們許多人仍然選擇迴避的問題。——Daphne Merkin,《大西洋月刊》
這部傑作涵蓋了現代精神醫學實踐的歷史,從維多利亞時代精神病院的駭人景象到如今精神疾病診斷和治療的複雜性,無所不包。——蘇珊娜•卡哈蘭,《大偽裝者》作者
這是一本令人不寒而慄的書,講述了那些聲稱能治癒精神疾病的庸醫和投機分子的故事。瘋狂仍然是人類最迷人——或許也是最具決定性——的特徵,但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思考這個問題太難了。史考爾令人痛心的敘述讓我們發現,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大多數尋求治療的人在道德或科學上都已破產——通常兩者兼而有之。——Sebastian Faulks,《星期日泰晤士報》
儘管內容令人痛心,但本書研究嚴謹,文筆優美,有時甚至不乏幽默。這是一部關於嚴重精神疾病——思覺失調症、躁鬱症、重度憂鬱症——的歷史,只是結局並不美好。——Rebecca Lawrence,《衛報》
史考爾特別批評了過去二十年來,過於集中精神疾病可能的生物學因素的研究。他認為,缺乏對精神疾患的社會和心理層面的關注,導致了治療上的不平等,並將精神病患者驅逐到這個國家的街頭和監獄。——Thomas Curwen,《洛杉磯時報》
本書呼籲精神科醫生不要被誘惑去提供比疾病本身更糟糕的療法!史考爾對十九世紀以來精神醫學及治療方式的發展歷程進行了引人入勝的敘述,揭示了歷史的不斷重演,書中令人毛骨悚然的部分並非毫無緣由。現代藥物,例如抗憂鬱藥和抗精神病藥,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誕生的,而本書提醒我們,人們常因治療精神疾病的名義所遭受的悲劇和野蠻對待。——Joanna Moncrieff,《文學評論》
本書是該領域最重要的貢獻之一,史考爾在語調拿捏上令人印象深刻,他以詼諧的筆觸和對荒誕的敏銳洞察力,探討一個陰鬱的主題,同時又始終保持著強烈的道德義憤。其次,本書展現了作者對歷史的精湛掌握,史考爾巧妙地平衡了時代背景與具體細節,不僅善於講述引人入勝的故事,更擅長將精神醫學史上形形色色的人物刻畫得栩栩如生。沒有一本精神醫學史著作能比本書更能捕捉到其所探討的不同時期的肌理和氛圍。——Owen Whooley,《美國社會學雜誌》
本書描繪了一幅自1900年以來美國精神醫學陰鬱卻又引人入勝的圖景。它講述了精神醫學的先行者們如何為了探尋嚴重精神疾病難以捉摸的病因和同樣難以捉摸的療法,在面對一群往往被汙名化的病人時,進行大規模的人體實驗。最終,他們的成就幾乎與實驗開始時並無二致。這是一本絕對不可或缺、飽含深情且引人入勝的著作。——David Aaronovitch,《泰晤士報》
這是一本深入且富有啟發性的歷史著作。史考爾在書中展現出睿智、樂觀的態度,並且對他的發現並不感到意外。本書考察了自1820年至今,美國精神醫學如何理解和治療瘋人、苦於精神病之人和受創者。然而,對於那些不熟悉這段歷史的讀者來說,這本書會讓他們感到震驚和恐懼。我向所有人推薦這本引人入勝且發人深省的書。對於任何被轉診至精神科的患者來說,這本書無疑是必備之選。——Horatio Clare,《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