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序

本書「不假裝是任何別的東西，只是這場革命的詳細記述」，基於「親自觀察和經歷」以及「可靠證據」來記錄真相。

壹 | 暗潮湧動（Background）

1917年9月底至10月初的俄國社會氛圍詭譎。一位美國社會學教授訪俄，發現「革命正在加速」——工人要求「一切工廠歸工人」，士兵談論和平，農民焚燒莊園。臨時政府八個月來毫無建樹，克倫斯基聯合孟什維克與社會革命黨中派，試圖維持戰爭與拖延改革。有產階級日益保守，甚至寧願德國人來恢復「秩序」。彼得格勒物資匱乏，麵包配給逐漸縮減，但劇院照常演出，貴族婦女仍舉行茶會。工人、士兵、農民的自發組織——蘇維埃、工廠委員會、紅衛隊——成為真正的權力中心。? ? ? ? ? ? ?

貳 | 風暴將至（The Coming Storm）

布爾什維克在彼得格勒蘇維埃取得多數，托洛茨基當選主席。各社會主義派別在「民主會議」上爭論不休，最終成立軟弱的「俄羅斯共和國預備議會」。前線士兵派代表到首都要求和平與土地，遭到政府敷衍。布爾什維克報刊擴大宣傳，提出「全部政權歸蘇維埃」「和平、土地、工人掌權」的口號，群眾支持與日俱增。

參 | 前夜（On the Eve）? ? ? ? ? ? ? ? ? ? ? ? ? ? ? ??

十月革命爆發前數日的緊張局勢。臨時政府準備遷往莫斯科，布爾什維克中央委員會就是否立即起義發生激烈辯論。列寧秘密返回彼得格勒，主張「必須立即奪取政權」。各種謠言滿天飛……托洛茨基在彼得格勒蘇維埃會議上宣布「如果政府企圖以武力解決問題，我們將以武力回應」。最後通牒發出，臨時政府拒絕，武裝衝突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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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 臨時政府垮台（The Fall of the Provisional Government）

十月武裝起義的過程紀錄。軍事革命委員會下令紅衛隊、士兵與水兵佔領電報局、電話局、火車站等戰略據點。幾乎未遇抵抗，政府機關逐一陷落。冬宮成為最後據點，裡面聚集著部長與士官生。25日晚，彼得格勒蘇維埃代表大會開幕，托洛茨基宣布「臨時政府不再存在」。經過數小時對峙與零星交火，冬宮於26日凌晨被攻克，部長們被捕。政權和平轉移至蘇維埃手中，震驚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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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 向前進（Plunging Ahead）

新政權成立後的最初措施。第二次全俄蘇維埃代表大會通過《和平法令》與《土地法令》，宣布立即停戰談判、廢除地主土地所有制。成立人民委員會（Sovnarkom）作為臨時政府，列寧任主席，托洛茨基任外交人民委員。各部委員會開始運作，接管銀行、工廠與交通。舊官員抵制，但工人監督迅速建立。莫斯科發生更激烈的戰鬥，布爾什維克與士官生、「白衛隊」在街頭交火數日。全國各地蘇維埃紛紛響應，承認新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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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 | 拯救祖國與革命委員會（The Committee for Salvation）

反革命勢力進行反撲。被推翻的政黨（立憲民主黨、孟什維克右翼、社會革命黨中派）組成「救國與革命保衛委員會」，發動公務員罷工，試圖癱瘓新政權。舊軍官、士官生與「突擊營」在彼得格勒發動叛亂，佔領部分街區，但迅速被紅衛隊與拉脫維亞步槍兵鎮壓。本章記錄了叛亂者的混亂與群眾對新政權的熱情支持，證明「救國」之名實為維護舊秩序。?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柒 | 革命前線（The Revolutionary Front）

新政府面對著軍事與外交挑戰。前線士兵歡迎和平法令，但舊指揮部抵制。托洛茨基以「革命外交」與德國展開談判，同時呼籲各國工人反對帝國主義戰爭。盟國拒絕承認蘇維埃政府，封鎖與干涉威脅日增。烏克蘭、波羅的海地區民族運動複雜化。作者前往前線，記錄士兵們「我們為什麼而戰？」的普遍疑問，以及他們對「土地與和平」的渴望如何轉化為對新政權的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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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 反革命（Counter-Revolution）

更廣泛的反革命威脅與鎮壓正在成形。頓河哥薩克首領卡列金、烏拉爾的杜托夫等將領公開反叛，得到資產階級與盟國支持。立憲民主黨被宣布為「人民公敵」，其領袖被捕或逃亡。舊沙皇將領與官吏組織陰謀，但缺乏群眾基礎。契卡（全俄肅反委員會）成立，開始系統性打擊陰謀活動。本章記錄了紅色恐怖與白色恐怖的早期對抗，以及革命如何在內戰威脅中鞏固自身。?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玖| 勝利（Victory）

布爾什維克政權在最初危機中存活並擴展。全俄蘇維埃第三次代表大會召開，左派社會革命黨加入政府，形成聯合執政。土地法令在農村實施，農民自行沒收地主莊園。工人監督擴展為工人管理，國有化開始。舊軍隊瓦解，紅軍組建起步。儘管面臨飢荒、失業與盟國封鎖，新政權展現出驚人的動員能力。「人民的力量」將克服重重困難，將革命從首都推向全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拾 | 莫斯科（Moscow）? ? ? ? ? ? ? ? ? ? ? ? ? ? ? ? ??

與彼得格勒的相對和平不同，莫斯科經歷了激烈的街頭戰事。士官生、「白衛隊」與學生佔據克里姆林宮等據點，紅衛隊與士兵圍攻數日。作者親歷戰鬥現場，記錄街頭的破壞、平民的傷亡與雙方的殘酷。最終布爾什維克控制莫斯科，但損失慘重。此章展現了革命並非全無暴力的浪漫進程，而是伴隨著真正的流血與破壞。?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拾壹 | 奪取政權（The Conquest of Power）

從地方視角綜述全國政權轉移。各地蘇維埃——莫斯科、基輔、敖德薩、烏拉爾、西伯利亞——相繼承認彼得格勒的新政府，但過程各異。有些城市和平過渡，有些發生武裝衝突。政權轉移的核心並非軍事征服，而是群眾組織的網絡——蘇維埃、工廠委員會、士兵委員會——自發地承認並執行新中央的法令。? ? ? ? ? ? ? ? ? ? ? ? ? ? ? ? ? ??

拾貳 | 農民代表大會（The Peasants Congress）

左派社會革命黨與布爾什維克合作，推動土地社會化。農民代表們——「穿著樹皮鞋、帶著麵包和鹽」——湧入首都，要求立即解決土地問題。本章記錄了他們的質樸演說與對「土地歸農民」的執著，並補充了以城市為主的敘事，展現革命在廣大農村的迴響，以及布爾什維克如何將農民訴求納入其政治綱領。?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各章附錄

推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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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懷興致並全神貫注地閱讀了約翰．里德的《震撼世界的十天》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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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衷地推薦它給全世界的工人們。這是一本我希望能夠有數百萬冊出版、並被翻譯成各種語言的書籍。它以真實且生動的方式，描述了那些有助於理解什麼才是真正的無產階級革命以及無產階級專政至關重要的事件。這些問題雖然經常被討論，但在能夠接受或拒絕這些觀念之前，人們必須先了解自己對問題做出決定的真正意義。約翰•里德的書無疑有助於釐清這個問題，而這正是國際勞工運動中的根本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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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寧（N. LENIN.）
1919 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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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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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是我所見證的歷史裡的濃縮片段。它並不是要塑造什麼，而是詳細的記錄十月革命（November Revolution，即俄曆十月發生的布爾什維克革命，公曆為1917年11月7日至8日）時，代表工人和士兵的布爾什維克（Bolsheviki，意為「多數派」，列寧領導的社會民主工黨內激進派別）奪取俄羅斯的政權，並交到蘇維埃（Soviets，意為「委員會」，指工兵代表蘇維埃）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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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自然是在講述「紅色彼得格勒」（Red Petrograd，彼得格勒是對聖彼得堡在一戰期間的稱呼，此處指其作為革命中心），這個是首都也是起義的核心事發地。不過讀者必須瞭解，彼得格勒所發生的事，幾乎在俄羅斯各地的不同時間以不同激烈程度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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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是我正在撰寫的幾本著作中的第一本，我必須限制自己只記錄我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或是有可信證據證實的事件。本書前兩章會簡要?明十一月革命（November Revolution）的背景和成因。我知道這兩個章節很難讀，不過要理解接下來的內容它們是必不可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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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問題會浮現在讀者的心裡。什麼是布爾什維克主義（Bolshevism）？布爾什維克建立的是什麼樣的政治架構？如果布爾什維克在十一月革命前主張召開立憲會議（Constituent Assembly），那為何後來又武力解散？還有如果資產階級（bourgeoisie）在布爾什維克主義的威脅還未顯露之前反對立憲會議，為什麼他們後來又支持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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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與更多其他問題都無法在這裡解答。我在另一部作品《從科尼洛夫到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Kornilov to Brest-Litovsk）探究了十月革命的過程直到蘇聯與德國議和的過程。我在那本書裡解釋了革命組織的起源和作用、群眾情緒的演變、立憲會議的解散、蘇維埃政權的架構和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協商（Brest-Litovsk negotiations，1918年蘇俄與同盟國之間的和談）的過程和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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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探討布爾什維克的崛起時，必須瞭解俄羅斯的經濟和軍隊不是在一九一七年十一月七日才解體的，而是在更早的幾個月前，是遠在一九一五年的時候就開始了。掌控沙皇宮廷的腐敗反動派，為了要與德國單獨媾和而故意摧毀俄羅斯。前線武器短缺造成一九一五年夏天大撤退；軍隊裡和各大城市糧食匱乏以及一九一六年工業和交通崩潰，這些我們如今知道都是巨大蓄意破壞活動的一部分。這一切剛好因?「二月革命」（March Revolution，公曆1917年3月，俄歷二月，推翻了沙皇專制）剛好爆發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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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權剛建立的前幾個月，儘管大革命帶來混亂，但世界上受壓迫的一億六千萬人民突然獲得自由，國內情況和軍隊戰力都確實得到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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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期」卻很短暫。有產階級（propertied classes）想要的只是一場政治革命，也就是從沙皇手中奪權力然後移交給他們。他們想要俄羅斯成為像法國或是美國的共和立憲制或是像英國的君主立憲制。而廣大的人民想要的是真正的工業和農業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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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英格利希．沃林（William English Walling，1877~1936，美國社會學家和社會主義者）在他的著作《俄羅斯的來信》（Russias Message，1908年出版，記述1905年革命）裡記錄了一九○五年俄羅斯革命，他把俄羅斯工人的心理狀態描述得非常好，這些工人後來幾乎全都支持布爾什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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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工人）認為即使由自由政體統治，它還是有可能落入其他社會階級之手，那他們還是有可能會繼續挨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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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的工人擁有革命精神，不過他們並不暴力、不固執、也不缺乏理智。他們準備好要戰鬥，但也不忘研究，是世界上唯一會從實戰經驗中研究學習的工人。他們準備好也願意與壓迫者，也就是資產階級（capitalist class）對抗到底。不過，他們也沒有忽視其他階級的存在。在即將到來的激烈鬥爭中，他們只是詢問其他階級要站在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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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工人）都同意我們（美國）的政治制度比他們的還要好，但他們不急著要把一個暴君換成另一個暴君（指資產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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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的工人在莫斯科（Moscow）、里加（Riga）與敖德薩（Odessa）被槍斃和處決，關在俄羅斯監獄裡的更是不計其數，還有被流放到沙漠和北極的，他們並不是為了以此為代價換取可疑的特權，就像金礦區（Goldfields）和克里普爾溪（Cripple Creek，美國科羅拉多州的礦區，以工人運動激烈聞名）工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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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對外戰爭期間，俄羅斯的社會革命（Social Revolution）接著政治革命（Political Revolution）而來，並以布爾什維克主義（Bolshevism）勝利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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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J. 薩克先生（A. J. Sack，當時在美國主持俄羅斯信息局，該機構反對蘇維埃政府）在他的著作《俄羅斯民主的誕生》（The Birth of the Russian Democracy）裡是這樣說的：「布爾什維克建立他們自己的內閣，尼古拉斯．列寧（Nicholas Lenin，即弗拉基米爾．伊里奇．列寧，布爾什維克領袖）擔任總理，列夫．托洛斯基（Leon Trotzky，即列夫．達維多維奇．托洛茨基，布爾什維克重要領導人）擔任外交部部長。他們在二月革命以後掌握政權是無可避免的事。革命以後，布爾什維克在歷史裡就是穩定地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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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人，特別是美國人，一直強調俄羅斯工人的「愚昧無知」。他們確實缺乏西方民族的政治經驗，但他們自治組織的訓練非常充足。一九一七年俄羅斯消費合作社（Russia Consumers’ Co-operative Societies）成員就超過一千兩百萬人。蘇維埃本身就是他們組織天賦的最佳體現。不僅如此，世界上大概沒有哪一個民族像他們一樣在社會主義（Socialist）理論和實用方面接受到如此良好的教育。

所以，威廉．英格利希．沃林這樣描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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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工人大部分都能讀書和寫字，因為這個國家的局勢多年來都如此動盪，所以他們有領導能力；不只是他們之中有聰明的人，還有一大批同樣具有革命精神的教育階層，他們帶著俄羅斯政治與社會再生的想法向勞工爭取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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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作家為他們對蘇維埃政府（Soviet Government）的敵意辯解，他們認為俄羅斯革命的最後階段只不過是那些「可敬」的人士反對布爾什維克主義的野蠻攻擊的鬥爭。然而，正是那些有產階級瞭解到大眾革命組織的力量日益壯大，就企圖摧毀組織和阻止革命。他們為此最後採取極端的手段。為了顛覆克倫斯基（Kerensky，亞歷山大．費奧多羅維奇．克倫斯基，1917年俄國臨時政府總理）政府和蘇維埃，他們讓交通癱瘓和挑起內亂；為了摧毀工廠委員會（Factory-Shop Committees），他們關閉工廠還有轉移燃料和原料；為了打擊前面的軍隊委員會（Army Committees），他們恢復死刑和放任軍事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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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點燃布爾什維克之火的最佳燃料。布爾什維克透過鼓吹階級鬥爭（class war）和強調蘇維埃至上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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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兩個極端中間，有個完全或是半擁護布爾什維克的派別，他們是「溫和派」社會主義者（「moderate」 Socialists），由孟什維克主義（Mensheviki，意為「少數派」，主張社會主義應漸進發展）和社會革命主義（Socialist Revolutionaries，簡稱SR，代表農民利益的政黨）和其他小黨派組成。這些團體也受到有產階級的攻擊，但它們的反抗力量卻被自己的主義綁住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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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孟什維克主義和社會革命主義認?俄羅斯的經濟沒有成熟到能進行社會革命，只有可能進行政治革命。這兩個主義認為俄羅斯大眾受過的教育不足以接管政權，任何這樣的嘗試都無可避免地會有連帶效應，一些無良心的投機主義者可能會藉此恢復舊政。所以後來「溫和派」社會主義者不得不掌握政權時，他們卻不敢運用擁有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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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相信俄羅斯必須經歷西歐走過的政治和經濟發展階段，且最後才能與世界其他國家一樣，建議成熟完備的社會主義（Socialism）。因此，他們自然也同意有產階級的看法，俄羅斯首先必須成為一個議會制國家（parliamentary state），雖然是在西方民主制度的基礎上做些許改良。因此，他們堅持政府必須與有產階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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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知，支持有產階級成為順理成章的事。「溫和派」社會主義者需要資產階級的支持，但資產階級卻並不需要「溫和派」社會主義者。結果就是社會主義派的部長不得不在政治綱領上讓步，讓有產階級則愈發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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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在布爾什維克推翻這種空泛無實的妥協時，孟什維克與社會革命主義者就發現自己竟站在有產階級的一邊。這種現象在如今世界每一個國家幾乎都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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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布爾什維克並非一股破壞性的力量，他們反而應該是當時俄羅斯唯一既擁有建設性政治綱領、又具備將其付諸全國實行能力的政黨。若是他們未能在當時接掌政權，我認為德意志帝國的軍隊極有可能在十二月進駐彼得格勒與莫斯科，而俄羅斯也將再次受沙皇（Tsar）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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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蘇維埃政府成立整整一年之後，將布爾什維克起義稱為一場「冒險」的說法仍然相當流行。它確實是一場冒險，而且是人類歷史上最為壯麗非凡的冒險之一。它率領勞動群眾闖進歷史舞台，把一切都傾注在一致且簡單的願望上。當時，機構已經建立起來，大莊園土地會分配給農民。工廠車間委員會與工會（Trade Unions）也已存在，以俾讓工人適切掌控工業生產。每一個村莊、城鎮、城市、區與省，都設有蘇維埃的工人、士兵與農民代表（Workers, Soldiers and Peasants Deputies），隨時準備承擔地方行政管理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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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人們如何看待布爾什維主義（Bolshevism），都不能否認這場俄羅斯革命是人類歷史上的重大事件之一，而布爾什維克的崛起則具有世界性意義。正如歷史學家會在檔案中搜尋「巴黎公社」（Paris Commune，1871年法國無產階級建立的革命政權）故事中最詳細的細節一樣，他們也必然希望瞭解一九一七年十一月彼得格勒究竟發生了什麼，人民懷著怎樣的精神狀態，以及那些領導者的外貌、言談與行動。正是基於這個想法，我才寫下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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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鬥爭中，我的同情心並非中立。然而，敘述那段偉大日子時，我力求以一名嚴謹記者的眼光來觀察事件，致力如實記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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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