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書的寫成始於二○一○年,當年筆者重讀祈克果(Soren Kierkegaard)的《今日的時代》(The Present Age)及《恐懼與戰慄》(Fear and Trembling),深受他對真理的執著所感動。祈克果一針見血地道出了現代基督教的屬靈狀況。他看到的基督教表面上「香火」依然鼎盛,實際上卻了無生氣、枯歇不堪;對不少信徒來說,基督教信仰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可有可無,搆不起什?激情,更不要談自我否定,為信仰作出捨己的抉擇或行動。他如此寫道:「革命的年代是行動的年代,而我們的年代卻是廣告與宣傳的年代……但求營造出一種印象,大家便感到得著了,滿足了……很難想像今日年輕的一代會因信仰而拋下世界,每日活出自我否定的生活……今日的世代沒有激情,沒有價值,有的只是了無生命的意念、表述。」幾乎在同一時間,有人送我一本德蕾莎修女(Mother Teresa)的《德蘭修女:來作我的光》(Come Be My Light),開卷後竟停不下來,深深被德蕾莎修女單純的順服與捨己所吸引,在她身上看到基督信仰的燦爛。
就在此時,香港浸信會大學邀請我主講二○一一年的《篤信力行講座》,我便決定以《放下•自在──與偉大心靈同攀屬靈高峰》為題,答應他們以加爾文(John Calvin)、祈克果及德蕾莎修女的生命,來表述「信得深、活得真」的真諦。這三位偉大心靈分別代表了三個不同的基督教傳統──長老宗、信義宗和天主教。不久以後,二○一一年年初,我到愛丁堡閉關六個月寫作教義神學第二?《上帝論》,因此有機會細讀加爾文的《基督教要義》(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及他的書信;而讀到某些段落,竟然意想不到地受感動到流起淚來。讀神學書讀到流淚,這應該是我生命第一次。這時方才想到,我要寫一本與偉大心靈同行的書,遂加入了愛德華茲(Jonathan Edwards)及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這兩位我非常敬佩,也對我影響至深的兩位偉大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