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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死亡氣息

甜蜜的死亡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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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89869071048
吉勒莫•亞瑞格
劉家亨
南方家園
2014年12月06日
127.00  元
HK$ 107.95
省下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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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BN:9789869071048
  • 叢書系列:觀望/HW
  • 規格:平裝 / 256頁 / 25k正
    觀望/HW


  • 文學小說 > 翻譯文學 > 其他地區












    《愛是一條狗》 《靈魂的重量》 《馬奎斯的三場葬禮》 《火線交錯》

    金獎編劇? 吉勒莫.亞瑞格? 電影原著小說

    死屍曝曬陽光之下? 凶手仍在五里霧中





    導讀??? 以牙還牙:告慰艾妲拉的死亡氣息? 陳小雀

    推薦文? 細緻又淒美的死亡禮讚? 但唐謨



    一? 艾妲拉

    二? 學校

    三? 卡麥洛?羅薩諾

    四? 艾妲拉起死回生

    五? 新住民

    六? 黑裙子,藍上衣

    七? 殺人凶手

    八? 賈布列菈?包堤斯塔

    九? 夜晚,對其他人而言

    十? 情書

    十一? 一個手掌加三隻手指寬

    十二? 星期二

    十三? 點二五口徑德林格?戴維斯雙管手槍

    十四? 殺他的最佳手段

    十五? 一夜之前

    十六? 終章



    CAST





    推薦文 ?



    細緻又淒美的死亡禮讚

    但唐謨


    ?

      二○○五年的坎城影展,墨西哥作家吉勒莫.亞瑞格(Guillermo Arriaga)以《馬奎斯的三場葬禮》拿下了最佳編劇獎。這位作家與墨西哥導演阿利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長期合作《愛是一條狗》以及《火線交錯》等電影作品。兩位「墨西哥牛仔」開闢了獨特的拉丁視野,作品征服了好萊塢,也成了世界影壇的焦點。吉勒莫.亞瑞格是編劇,也是小說家,《甜蜜的死亡氣息》是他早期的作品之一。



      《甜蜜的死亡氣息》環繞著一場「死亡」展開敘述,而「死亡」也是文學家最鍾愛主題之一。死亡的陰冷黑暗,並沒有驅散大家對於死亡的好奇。例如托馬斯曼的《魂斷威尼斯》(Der Tod in Venedig),描寫老藝術家在追逐青春的掙扎過程中與死亡搏鬥,與對比的,是生命與青春的美好;在東方,日本傳統中,「死亡╱切腹」則是一種榮耀的象徵。人們不厭其煩地描述死亡,重現死亡,甚至讚美死亡,死亡探索的另一面,卻是對於生命的驚訝。傳統民間傳說大半以「出生」開場,但也有許多精彩的故事是以死亡開始的。例如英國導演大衛林區(David Lynch)的《雙峰》(Twin Peaks),一開場就是一名少女的死亡,視覺上是一個依然美麗的少女臉龐,但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色澤,臉上還長出了屍斑。《甜蜜的死亡氣息》也是類似的故事開場——一個倒臥在血泊中的年輕女屍,一個尚存著青春形貌的赤裸肉體,四周還飄散屍體上的香水氣味。



      在墨西哥傳統中,死亡是一種「美」。每年十一月初是墨西哥「死亡聖節」(Dia de los Muertos),在地人擺上鮮花、蠟燭,和死者的照片。他們把自己裝扮成骷髏,一面唱歌跳舞,一面享用亡者麵包,街道上充滿了五彩繽紛的骷髏玩具,飄散著蠟燭和金色萬壽菊的香味。死亡,對於墨西哥並非黑暗或腐朽,反而充滿著生氣與歡愉,在此脈絡下,「死亡」和「生命」就像一對兄弟,死亡也彷彿是生命的延伸。《甜蜜的死亡香氣》的小說名稱便帶著墨西哥特有的死亡觀,死亡是甜蜜的,死亡並非腐朽、終結,死亡也有一種不同於生命的「氣息」。



      吉勒莫.亞瑞格的作品幾乎都帶有死亡主題。入圍英國奧斯卡(BAFTA)最佳編劇的作品《靈魂的重量》中,他把死亡╱靈魂╱生命,有趣地描述為一種可以「量化」的邏輯:人死之後,體重會減輕21克,這21克也就是脫離了肉體後的「靈魂的重量」;《馬奎斯的三場葬禮》也談論死亡,它描寫一個墨西哥偷渡客被美國邊境警察射殺身亡,其好友決心將他的屍體帶回墨西哥。《甜蜜的死亡氣息》中,年輕少女慘死,引發了鎮民的騷亂,導致出一場慾望╱權力╱道德╱正義的衝突角力。在吉勒莫.亞瑞格的作品中,死亡往往並非故事的終點,它經常是事端的開始。



      閱讀劇作家吉勒莫.亞瑞格的作品,總會對於他繁複的敘事感到詫然。他擅長處理多線敘事,互不相干的情節發展中,人物卻往往彼此呼應、指涉。《愛是一條狗》的故事中,男主角癡情地愛上了大嫂,一個性感的名模愛上了有婦之夫,還有一個拾荒老人,養了一群狗,他的真實身分卻是個職業殺手。三組階級地位殊異的人,在編劇精細的鋪陳中,繁衍出一場愛恨交織。另一部《火線交錯》或許是他處理的主題中,現實視野最宏觀的作品,故事的空間橫跨北非、美國、墨西哥、日本;語言包括英語、日語、西班牙語、阿拉伯語與手語。故事中的一把手槍,連結了所有的人,釀成四段悲劇。



    《甜蜜的死亡氣息》的故事發生在墨西哥中部的城鎮的卡蘭科(Carranco),年輕的男孩被認定為被害少女的男友,雲遊四海的生意人和已婚婦女有染,地方警長研究案情卻無法公布真相,夜晚的手電筒閃光照出一場隱密偷歡的性愛,鎮上的老人則慫恿男孩進行復仇。故事充滿隨機的錯誤,以及人與人之間的誤會,沉靜地醞釀出另一場死亡悲劇。隨著這一敘事的行進,死亡的真相似乎不再被關心,故事中,每個人極力維護的並非正義,而是鞏固既有的體制,彷彿眼前的狀態一旦瓦解,其他的一切也將隨之毀滅。例如故事中的男主角,他的復仇行為並非完全為了雪恥,而是為了證明自己的男子氣概,否則,他將一輩子都受人嘲笑羞辱。



      吉勒莫.亞瑞格的《愛是一條狗》曾獲葡萄牙奇幻影展中包括最佳影片的三項大獎,這部片也在「金馬奇幻影展」中放映過。他的敘事確實帶有魔幻寫實的趣味,充滿超乎現實經驗的描述。《甜蜜的死亡氣息》的敘事就很像馬奎斯的《預知死亡紀事》,故事中,每個人都知道有死亡將要發生,但大家都不為所動,殘忍地等待死神的降臨。



      墨西哥和美國的關係也是吉勒莫.亞瑞格關注的議題。墨西哥和美國之間有一段很長的邊界,從加州、亞利桑納州,一路綿延到德州。墨西哥,無論在地理、文化,甚至經濟,都是美國版圖上的延伸。他編劇的《馬奎斯的三場葬禮》,德州的警官,押解殺死偷渡客的警察,逼他將死者的屍體挖來,與他一起返回墨西哥,埋葬冤死的墨西哥友人;當年,西方人帶著軍隊來到拉丁美洲,毀滅了印加帝國;數百年後,講西語的拉丁美洲人冒死來到美國,最卻枉死他鄉。美國是逐夢的「生路」,也是幻想破滅的「死地」。《馬奎斯的三場葬禮》呈現了一段「反向」之旅,開展一個美國人對於墨西哥良心的自省旅程。在《甜蜜的死亡氣息》中,當地人卻遠渡德州,為尋找更好的生活,最後遭遇剝削、凌虐;美國大型企業卻可以在隨便哪個墨西哥的偏遠小鎮找到蹤跡。整個故事中,死去的人,都是異鄉人,包括「新移民」,以及來自自治區的流浪商販。有趣的是,這兩個體制下的犧牲品,也都是性慾的表徵。



      《甜蜜的死亡氣息》以一個偏遠的墨西哥小鎮,兩場血淋淋的死亡,以及罪惡的的倫理,隱喻了整個人類社會的荒謬。但伴隨著罪惡的進行,吉勒莫.亞瑞格魔術般優雅的筆鋒,同時也呈現了一個細緻又淒美的死亡禮讚。



    導讀 ?



    以牙還牙:告慰艾妲拉的死亡氣息

    陳小雀


    ?

      二十世紀中葉,拉美魔幻寫實主義小說家擅長暗喻和誇飾的手法,並於文本中穿插神話和怪譚,再融合人物的獨白、夢囈及潛意識,藉此經營怪誕情境,書寫社會紛擾、經濟剝削、獨裁政體等議題,創作出如《總統先生》(El senor president, 1946)、《百年孤寂》(Cien anos de soledad, 1967)等經典之作。到了二十世紀末,雖然拉美民主制度步上軌道,但社會依舊貧富懸殊,階級衝突和政治抗爭之類的議題依然方興未艾,題材更擴及黑幫暴力及販毒走私,錯綜複雜的社會環境與人際關係儼然迷宮一般,提供小說家更豐富的創作泉源,而不再執著於經世大業,反而著墨於小人物以及社會底層的故事。



      吉勒莫•亞瑞格(Guillermo Arriaga),一九五八年生於墨西哥城,為墨西哥小說家、電影編劇及導演。他的第一部作品《奇優迪納騎兵中隊》(Escuadron Guillotina, 1991)於一九九一年出版;三年後,《甜蜜的死亡氣息》(Un dulce olor a muerte, 1994)問世。由於作品的戲劇張力強,不僅小說作品如《甜蜜的死亡氣息》被搬上大銀幕,他更直接投入電影編劇行列,與墨西哥知名電影導演阿利安卓.崗札雷.伊納利圖(Alejandro Gonzalez Inarritu)合作,完成有「死亡三部曲」之稱的系列影片:《愛是一條狗》(Amores perros, 2000)、《靈魂的重量》(21 gramos, 2003)和《火線交錯》(Babel, 2006)。另外,吉勒莫•亞瑞格並與湯米.李.瓊斯(Tommy Lee Jones)合作,於二○○五年出品《馬奎斯的三場葬禮》(Los tres entierros de Melquiades Estrada, 2005),該片不僅於當年獲得坎城影展最佳劇情獎,湯米.李.瓊斯也榮獲最佳男主角。



      吉勒莫.亞利亞加在十三歲時,曾因一次街頭械鬥而喪失嗅覺。味道乃永遠的記憶,是鄉愁,也是思念。或許基於補償作用,嗅覺與味道成為他創作的重要元素。彷彿失聰的貝多芬在寂靜中創作出《第九交響樂曲》,吉勒莫•亞瑞格也在無味中寫下《甜蜜的死亡氣息》,藉由文本脈絡飄散一縷廉價的香水味,勾勒出一名青春少女的動人容顏,同時夾雜著陣陣刺鼻的腐朽氣味,浮現出一具失去血色的冰冷遺體。換言之,吉勒莫•亞瑞格透過味道,刻畫出兩個艾妲拉,一個身穿白衫黃裙,另一個赤身露體;一個少女情懷總是詩;另一個氣絕身亡。兩種味道蔚成無以名狀的情感,在主人翁腦海裡縈迴不去,緊緊牽動矛盾的情愫,而在飄渺中編織一段虛構的愛情,同時也激發出義憤填膺的復仇計劃。



      身穿白衫黃裙,在他的小店裡挑西洋芹的艾妲拉;身影在街道間消逝而去的艾妲拉;一絲不掛、不發一語,被人棄屍在高粱田的艾妲拉。



      嗅覺是靈敏的感覺,可辨別空氣中的氣味分子,而不同的氣味各有其不同的含義。廉價的香水味以及屍體的腐臭味,儼然要角,也彷彿敘事者,鋪陳一樁命案,鋪寫一段情愫,掀起一陣騷動,於是一齣發生在墨西哥鄉村的戲中戲就此展開。的確,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味宛如魔咒,不論令人著迷、抑或令人厭惡,一旦吸入了,就難以置身事外;或者,味道猶如線索,讓人沿著這兩不同氣味所釋出的蛛絲馬跡,而深入其中探尋真相;甚至,更像一個無形的獵物,挑起獵人的追逐欲望,而投入一場生死遊戲。



      大家交頭接耳談起這段夭折的戀情,一面聞著空氣中彌漫的屍臭味、一面任憑這事不關己的苦痛折磨著自己。



      吉勒莫•亞瑞格熱中於打獵。若海明威藉狩獵展現陽剛氣慨及英雄本色,那麼,吉勒莫•亞瑞格則視狩獵為冒險旅程與淬鍊儀式。翻閱吉勒莫•亞瑞格的作品,文本中不時出現獵人與獵物,而他也自稱是「文學界的獵人」,不斷從政治鬥爭、幫派械鬥、邊界走私、江湖恩怨等紛擾議題中找尋各種創作題材。將人生比喻為狩獵確實頗令人玩味。獵人一旦鎖定目標決不放棄,同樣,獵物若被盯上之後就難逃遭吞噬的命運。獵人與獵物之間詮釋了生死交鋒、美醜交替的二元對峙,雖然過程血腥殘酷,卻儼如神聖祭典。



      吉勒莫•亞瑞格筆下的獵人有多種原型:有為了可以在鎮上贏得主導權而不惜撒謊的獵人,有事不關己卻盲從他人而追著錯誤目標的獵人,有追查凶手卻又不願公開真相的獵人,還有一個被迫與獵物決一死戰的獵人。《甜蜜的死亡氣息》引人入勝之處不在於獵人,而是獵物。吉勒莫.亞利亞加以細膩的筆觸描寫少女與浪子這兩個獵物。兩人皆為外地人,也彼此不認識,但看似毫不相關的兩個人,命運卻緊緊相連。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陷入畸戀,不知不覺成為凶手的獵物,而陳屍於成熟的高粱田裡。一名遊戲人間的浪子,耽溺於情慾之中,被莫名當成那個穿著高跟牛仔靴的凶手,儘管有人知道他只是代罪羔羊,但仍避免不了遭追殺的命運。



      ……要是他真是清白的話,永遠不要再回到洛馬格蘭德來了;倘若真他回來了,只好手指交叉作十,保佑他不要被人給殺了。



      不同於吉勒莫•亞瑞格的其他小說,《甜蜜的死亡氣息》並非座落在墨西哥城的喧囂街景、或是美墨邊界的犯罪場域,而是移至塔毛利帕斯(Tamaulipas)州的洛馬格蘭德(Lomas Grandes)鎮。塔毛利帕斯是墨西哥最窮的其中一州,境內地形多貌,除了發展加工業外,農業及畜牧業為主要的經濟活動,但也由於地廣人稀,再加上有山區做為掩護,而成為毒梟蹯踞之地。政府將販毒集團位在洛馬格蘭德土地徵收後,開發為合作農場,安排一些遠從哈利斯科(Jalisco)、瓜納華坨(Guanajauto)、米卻肯(Michoacan)等州的農民移居至此。老居民有自己的個性,而新住民也有自己的傳統;於是,老居民與新住民之間的隔閡與磨擦,為整部小說增添興味。



      也許在外人眼中,洛馬格蘭?的居民自由奔放且荒誕無稽,其實,應該還帶有一意孤行且不肯變通的個性。因此,當小鎮發生像命案這類大事時,彷彿自己就是目擊證人一般,不僅繪聲繪影,甚至發誓要血債血還。



      處在窮鄉僻壤的封閉社會裡,洛馬格蘭德的居民訂立自己的法律、道德、信仰和儀式。以牙還牙、動用私刑的觀念根深柢固,以及一傳十、十傳百的渲染本事,儼然封閉社會裡的餘興節目,一夕之間讓平淡的生活喧嘩不已。《甜蜜的死亡氣息》堪稱鄉村黑色小說,充滿欲望、妒忌、忿怒、憎恨、貪婪和背叛等負面情緒,同時也凸顯出鄉下人的無知、胡謅、吹噓等荒謬行為,沖淡了那令心膽戰心驚的暴力氛圍。



      或仰天倒在高粱田裡的排水溝裡、或被送上顛簸的騾車、或僵直在學校教室地板上、或平躺在家裡行軍小床上、或長眠於河岸邊的舊墓地,艾妲拉彷彿一具漂泊的靈魂,頗似吉勒莫•亞瑞格筆下那個經歷三次葬禮的馬奎斯,也宛如《佩德羅.巴拉摩》(Pedro Paramo)裡流連於可馬拉(Comala)的鬼魅,栩栩如生。如此既模糊又清晰的身影,令主人翁上窮碧落下黃泉,從簡短的談話、泛黃的照片,以及一疊不屬自己情書,漸漸拼湊出一張完美形象,並將那股熟悉的玫瑰花香凝固於當下。



      一樁預先張揚的復仇計畫,不由令人想起賈西亞.馬奎斯的《預知死亡紀事》(Cronica de una muerte anunciada)。每個人都知道陷阱已設好了,唯有獵物不以為意,而一步步踏入死亡。甜蜜的花香,激起滿懷溫柔;死亡的氣息,挑起滿腔焦慮,不論獵人、抑或獵物,均難逃命運的擺布。吉勒莫•亞瑞格藉味道寫下高潮迭起的鄉野風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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