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訂版序
在一九八一年,也就是《髒血》問世那年,新聞報導了一種神祕的疾病,這種疾病在紐約、洛杉磯和舊金山折磨著同性戀者。後天免疫不全症候群(也就是愛滋病)襲捲了美國。在幾年內,科學家分離出造成愛滋的病毒,並且在診斷這個疾病上,發展出高度有效的試驗。另外的研究則建立了一份愛滋的流行病學檔案,並指出愛滋病並不只會發生於同性戀者上,也已經在血友病患、靜脈注射藥用者、大量海地人,以及許多異性戀者之中蔓延。而黑人和西班牙人遭受愛滋病的比率又特別地高。
儘管在理解愛滋病方面,科學家取得了長足的進步,他們仍無法解答這個疾病的起源之謎。對於愛滋病究竟是一種新的疾病,還是一種近來才突變且變得更加致命的舊病原體,科學家無法達成共識。此種不確定性,也讓各種猜測甚囂塵上,而且,為了更有效地解釋這些無法解釋之事,許多人紛紛將塔斯基吉研究(Tuskegee Study)召喚了出來。
在這本《髒血》的增訂版,我探索了塔斯基吉研究在愛滋年代的遺緒。簡單來講,我說明了為何許多黑人相信:愛滋病是一種種族滅絕的手段,白人利用愛滋病來讓黑人滅種。同時,我也檢視了黑人如何運用塔斯基吉研究,來支持他們的陰謀論。
我知道許多黑人仍相信愛滋病是一個種族清洗(genocide)的計畫。在此,我的目標是將這些恐懼在公眾面前攤開,這樣他們才能以富有同情心且有效的方式,處理這些恐懼。要對付愛滋病的疫情,就是要獲取每個人的信任和合作:只要塔斯基吉研究持續散布著懷疑和不信任,它就會是一個還必須要去處理的問題。
對於想要知道這齣尤其充滿美國色彩的悲劇之新讀者來說,我希望這本新版的《髒血》,能順利通往他們手中。因為愛滋病的疫情,已為這則故事添加了新的一章,也為這則故事增添新了迫切性。今日,正如以往,關於美國的種族主義,塔斯基吉研究仍能教導我們許多事情,而關於醫療在人們生活中的社會保證(social warrant),我們也能從塔斯基吉研究中獲益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