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擺渡

菊花

詩人

星空

老牆

愛情

岸之外之內

航道

花兒的眼睛

今夜

樹的相思

槳

即景抒懷

靈感

半斤酒半斤血

死在一個澄澈的清晨

報紙

斑駁的圖騰

不屈服的翅膀

漫步

歸來

*附錄：賞析懷鷹〈歸來〉的心靈漸層�陳牧之

迷宮

宣告

城市的寂寞

趕路

中世紀的塔尖

年

掌聲

都市一角

*附錄：從〈都市一角〉窺見詩人心靈的微光�林廣

樹

從前

鹹魚

忍

夜渡

記憶

驚雷

彎弓

十指

面具

碎石工人

路

嗩吶手

輓歌

一種叫做「春天」的感覺

歲月

靜謐之夜

現象

如果雨非下不可

佔據

都市節奏

靠岸

故事

天終於黑了

歸家

母親

我們

正待啟航

等待

憑弔

寄一束心情給你

芒草長高了

追尋

我是那一陣風

心情

紅燈區即景

承諾

弦

靈魂的清吟

影子

拈一朵微笑

寫詩

飄逸

飛花

比基尼女郎

踏浪

巨人

帆

豺狼與獅子

白茫茫的夜

觀畫

別一朵微笑

出發

蛻變

行獵記

失憶之夜

自序



　　這是我在臺灣出版的第一本詩集，也是我個人的第三本詩集。《花魂》出版於一九九一年，《濤聲依舊》出版於二零一三年，中間隔了二十二年。《濤聲依舊》後是《初綻的薔薇》，隔了五年。



　　書名《初綻的薔薇》沒有特別的意思，但還是要稍微說明一下。由於是第一次在臺灣出版，所以叫「初綻」，薔薇是我喜歡的花。薔薇，又稱野薔薇，是一種蔓藤爬籬笆的小花，耐寒。杜甫寓居成都草堂時節，寫有《江畔獨步尋花》七絕句，其六曰：「黃四娘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這是寫鄰人黃四娘家裡的花，其實在自己的寒舍，杜甫也種了大量的花木，而且心下總期待著有客人前來共賞。



　　一九六七年開始寫詩，還是個中學生。由於長居鄉間， 跟外界沒甚麼接觸，談不上眼界。我所能讀到的書大抵上都是些小說，包括四大古典名著；我不知道「詩」究竟是什麼東西。



　　那是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鄉村的電源在午夜十一點就自動切斷，可是那晚八點多就斷電了。屋內黑漆漆，我站在門檻上，遙望被雨統治的空間，忽然有一種異常強烈的感覺， 閃電般劈入腦際；我意識到什麼，伸手向空中一抓，哈！手心裡全是涼涼的水。



　　回屋內，點起蠟燭，在搖曳的燭光中一個字一個字地寫著。說也奇怪，思路並未堵塞。



　　雨水啊

　　你來自何方？?

　　為何如此鋪天蓋地

　　是不是要把我的夢

　　捲落到溝裡

　　像落葉一樣飄到遠方



　　只有短短六行，我不能說滿意還是不滿意。我不知道那是否是「詩」？拿給華文老師看。她臉上露出訝異的表情， 說：「這是你寫的嗎？」



　　「是啊，只花了十分鐘。」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



　　「是什麼？」



　　「詩。想不到你還會寫詩。」



　　「老師，這是我的第一篇習作，寫得怎麼樣？」



　　她說不出一個所以然，推薦給一家學生報，竟然發表了，稿費雖然只有五塊錢的書卷，也讓我高興了老半天。從此，我知道詩原來是這個樣子，致於什麼意象、境界、象徵、比喻……我是一概無知的。第一首詩獲得發表，並未激起我寫詩的欲望，反而寫起散文，諸如日記、小品之類，大多發表在學生報。



　　踏出校門，我的第一份工作是碼頭工人。別看我身材矮小，力氣不比那些大叔差。在碼頭浪跡了幾個月，練就一身鋼骨和傲氣。這個行業讓我接觸到底層生活，於是寫起小說來。



　　此後生活顛顛簸簸，居無定所，只要有時間，我會去書店買書。那漫長的歲月裡，我的主要創作還是以小說和散文為主，偶爾寫詩。都是一些不成熟的作品，直至進入電視臺工作，才認真的寫起詩來。那是八十年代的事了。



　　長達半個世紀的寫作生涯，出版了二十五本書，泰半是小說和散文集。九一年終於出版《花魂》，圓了多年的夢。出版小說或散文集，我沒多少興奮，但出版詩集卻讓我幾天幾夜睡不好覺。雖然這是一本比較粗糙的詩集，可卻是我的夢想。回憶起來，仍感到興奮。



　　出版《濤聲依舊》，我也很興奮，並非這本詩集寫得有多好。我愛我的詩遠勝小說和散文，從有意識寫作開始，我就認為我是個詩人，儘管別人不這麼認為。那不要緊，只要我自己肯定和讚賞自己，那就夠了。



　　第三本詩集《初綻的薔薇》又登場了。同樣的，我對這本詩集懷著尊敬與虔誠的情懷，希望正在讀這本詩集的你們也跟我一樣。從第一本到第三本，我的詩基本上是一脈相承，儘管風格一再的轉變。環境一再的變遷，我對詩的感情始終如一。



　　所以，請讀者帶著美好的心情來閱讀這本詩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