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的新聞,曾經何其輝煌,如今又何其喪志。
一個老記者以個人生命經驗,反思台灣新聞如何出現今日的殘局。
「新聞」二字,是我人生的縮寫。我與新聞結緣四十年,我的一生。
我的職業生涯即將來到六十五歲終點。相較於球員高掛球鞋、卸下球衣引退的儀式感,我這樣一個新聞人,寧可靜靜退場,讓這本書訴說內心想說的話。
我個人成敗事小,新聞大業才是我想談的重點。我在意的,是我視為志業的新聞,在我不再年輕力壯時,遭遇了前所未見的危機。
我在波瀾壯闊的民主洪流來襲時,加入新聞工作。新聞是歷史的初稿,我深信不疑,總覺得自己在做一份重要的工作。在我成為學者的後二十年間,民主政治已經庸俗化,另一股科技洪流來勢洶洶,新聞毫無招架能力,也失去了光采。
我不知如何為新聞辯護,也無法給學生新聞依舊雄偉如山的承諾。
「我們是怎麼失去新聞江山的?」我問我自己,想提出一些想法。
記者、學者的四十年生涯中,看到新聞轉變的千絲萬縷。新聞變了,卻不是時間造成的自然轉變。
台灣的新聞故事背後,有兩股大洪流。先上場的是民主化的希望場景,新聞自由是民主台灣最適當的隱喻;繼之而來的,是數位科技在全球引發的新聞輾壓,科技巨頭讓倔傲的媒體不得不低頭。
台灣新聞媒體身處其中,無論個人與組織,都難以抵抗一連串衝垮自由意志的洪流,徒留下今日難以入眼的新聞殘局。
這一場新聞殘局,是我的人生經歷,也是台灣新聞顛簸的足跡。
以一個老記者的心情,說一個台灣新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