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靈領袖的心：在帶領之中，不失去自己──靈命成長與自我關顧的實踐

【推薦序】

推薦序一｜在事奉中聆聽內在的聲音�溫永生院長

客家宣教神學院院長

潘壘牧師是客家宣教神學院（簡稱客神）教牧博士班第一位畢業生，也是多年客神延伸教育科的兼任老師。今受邀為他的第一本大作《屬靈領袖的心》寫序，甚感榮幸。

我神學院畢業後，曾開拓與牧養教會34年，在這期間還有19年的期間，一面牧會、一面義務兼任客神院長的工作，在繁忙的服事節奏中，很能體悟本書所闡釋屬靈領袖所面對的挑戰和危機。

我們投入服事的工場時，不免被期待服事要忠心、領導要卓越，達成教會或機構所訂的目標。然而，在這些努力服事的背後，領袖的內在生命往往正經歷著一場無聲的枯竭。

這本書不是一本教導如何更成功的「工具書」，而是一本充滿恩典的「陪伴之書」。潘牧師在書中提醒：領袖最大的危機，往往不是事工的失敗，而是他在事工的成功裡，弄丟了自己。我回顧過往的服事，並加以省思時，發現：服事最成功時，往往是最危險的時候！因為惡者不會輕易放過我們！這值得每一位屬靈領袖謙卑自省、細心察覺，而靠主得勝。

這本嘔心瀝血之作，會讓人有「字字珠璣」之感，不宜走馬看花，而應隨時佇足默想再三，加以省思，才能獲益。

我曾在客神校本部的「領導與團隊事奉」和延伸教育科的「領袖的品格與領導藝術」這兩門課程中，強調每一個熱心服事的基督徒，在教會中都會成為「領袖」！由此來看，這本書是寫給每一位樂意服事主的基督徒閱讀的，誠摯地向您推薦這本書，願您藉此得祝福，在與神連結的愛泉中，服事得力，並帶出屬靈的影響力。

••• ••• •••

推薦序二｜在事奉的路上，先守住自己的心�邱顯正牧師

華神宣教中心主任

教會歷史一再提醒我們：神使用祂的僕人，從來不只是看外在的才幹、口才、組織能力與事工成果，更看重那人是否在祂面前存真實、謙卑、受教的心。聖經也清楚教導：「你要保守你心，勝過保守一切，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來。」（箴言4:23）這節經文不僅是給一般信徒的提醒，更是給所有帶領者、牧者、神學生與教會同工的重要勸勉。

今日教會處在一個快速變動、要求高效的時代。牧者面對講台信息、行政治理、關顧探訪、危機處理、世代差異、社群媒體壓力，以及會眾各樣即時的期待；同工們也常在多重角色之間奔走：既要服事，又要兼顧家庭、工作與個人靈命。在這樣的環境裡，許多屬靈領袖逐漸習慣「撐住」，卻不知不覺失去了安息；習慣回應需要，卻忘了回到主面前；習慣照顧別人，卻忽略自己也是需要被牧養的人。

正因如此，《屬靈領袖的心：在帶領之中，不失去自己》這本書，顯得格外切合當代教會的需要。作者不是從抽象理論出發，也不是單單提供一套領導技巧，而是將焦點放在一個更根本、也更常被忽略的問題上：帶領別人的人，是否仍然讓神帶領自己？服事眾人的人，是否仍然記得自己首先是神所愛、所認識、所呼召的人？

本書最可貴之處，在於它勇敢觸碰許多領袖不易啟齒的處境：疲憊、孤單、被誤解、角色焦慮、內在空洞、權柄試探、卸任失落，以及「我還好嗎？」這個常被壓在心底的問題。這些議題往往不會出現在正式會議記錄中，也不容易在講台上被公開談論，卻真實存在於許多服事者的生命經驗裡。作者以溫柔而誠實的筆觸，把這些處境帶到神的光中，使讀者看見：承認有限不是失敗，表達疲憊不是不屬靈，尋求幫助也不是軟弱，而是重新學習作主門徒的重要一步。

我特別欣賞本書反覆強調的一個次序：先與神同在，再為神做事；先確認身分，再承擔使命。這正是聖經一貫的原則。主耶穌呼召門徒時，「要他們常和自己同在，也要差他們去傳道」(可三14）。可見差遣之前，先有同在；工作之前，先有關係。若失去這個次序，事奉便容易從恩典的回應，變成表現的重擔；從喜樂的流露，變成焦慮的競逐。

許多領袖在知識上相信因信稱義、因恩得救，卻在實際生活中，仍用成果衡量價值，用忙碌證明忠心，用他人的需要確認自己的重要性。久而久之，人雖仍在服事，心卻漸漸枯乾。本書對此有敏銳而深刻的觀察，並提醒我們：呼召不是要人消失在角色裡，而是要人在神面前，活成祂起初所創造的樣式。

當然，讀者也應當明白，這本書的定位並非系統神學著作，也不是教會治理手冊。它更像是一位同行者，在你疲憊時遞上一杯水，在你迷惘時陪你安靜片刻，在你只剩責任感時，再次提醒你福音的恩典。因此，閱讀本書最合宜的方式，不是急著尋找所有問題的標準答案，而是讓其中的提醒，引導我們回到聖經、回到禱告、回到主面前。

我願向幾類讀者特別推薦本書。

第一，向牧者與傳道人推薦。若你長年站在講台與前線，承擔眾人的期待與需要，這本書能幫助你重新檢視自己的心，分辨哪些是出於呼召，哪些是出於壓力。

第二，向神學生與預備進入事奉工場的人推薦。若你正在裝備自己，這本書提醒你：真正的事奉預備，不只是知識累積與技巧訓練，也包括品格塑造、靈命扎根與內在誠實。

第三，向長執、同工、小組長與各樣帶領者推薦。領袖不只存在於講台上，也存在於家庭、團契、職場與各種服事現場。凡承擔責任者，都需要學習在帶領中不失去自己。

第四，也向正在低潮中的服事者推薦。若你已感到疲憊，甚至懷疑自己是否還走得下去，願這本書成為一份陪伴，幫助你明白：神不是只在你有產出的時候愛你，也不是只在你剛強時才使用你。

最後，我想對所有讀者說：教會需要忠心的工人，也需要健康的工人；需要有恩賜的領袖，也需要有生命的領袖；需要會帶領群體的人，也需要肯讓主帶領自己的人。若一個人得著全世界的掌聲，卻失去了裡面的生命，那將是何等可惜。反之，若一個人先在神面前被更新、被醫治、被建立，他的服事必帶出更長遠、更真實、更榮耀神的果效。

願主使用這本書，使許多帶領者在忙碌中重新得安息，在疲憊中重新得力量，在角色之下重新尋回身分，在事奉之中重新遇見主自己。

謹此推薦。

••• ••• •••

推薦序三｜戴文峻牧師

時兆研究社創辦人

從事靈性關懷的人，最需要被靈性關懷！不僅是因為他當下需要被關懷，而是因為他需要學習從被關懷的過程中，認知自身的處境，並學會同理他者的處境，也就是建立作為關懷者必須具備的同理心素質。

路，永遠是走過了，才能體會旅程中的酸甜苦辣，也才能強化靈性輔助者的事奉職能。正如保羅所言：「我們在一切患難中，他就安慰我們，叫我們能用神所賜的安慰去安慰那遭各樣患難的人。」（林後1:4）

潘壘牧師的作品，就是立基在這樣的動機而進行，他真實切入了作為靈性關懷者最為核心的要點。正如他所言：「這本書，是為那些仍然站在帶領位置，卻開始感到疲憊、孤單，甚至對自己產生疑問的人而寫。」想必，潘牧師也必然曾是他言下的主角人物，而他能寫出這本作品，珍貴的不僅是他的學養，更是他寶貴心路歷程的難得結晶，感謝他無私的分享出來，也深信這本書將帶給許多人幫助。

潘牧師刻意沒有把這本書寫成「答案集」，他說得很有智慧。我認為，這倒是一本沒有標準答案的「靈性珠璣集」。它不是像天龍八部般的武林祕笈，讓您讀完後立即能練就一身超絕無上的武功心法；而是闡明作為一個神僕人如何回到心、立住根、穿越夜，最後能抬頭看的靈性成長四部。

這些年來，我個人投入靈性關懷事奉領域，在教會界計畫性的培育靈性關懷專業同工，除了協助教會牧者對信徒進行靈性關懷事奉之外，特別期待這一群身具靈性關懷專業的同工（經過五門課程，120小時的學程）能進入長照界、關懷據點，為神贏得台灣的銀髮族。我深知全人健康的重要，特別是一個被神所重用的僕人，除了身體和心理要健康，靈性更要健康。基督教諮商輔導是開始於18世紀，那時候教會要求神職人員都必需要經過心理諮商，確認心理健康才能進入事奉。21世紀的今天，教牧人員的靈性健康，應該會是當代極需被重視的話題。畢竟，有全人健康的牧者，才會有健康的教會。

••• ••• •••

推薦序四｜林坤易牧師

永和浸信會牧師�桃園榮民總醫院院牧�恆春基督教醫院顧問

這本書，讀來竟有一種令我屏息的「既視感」。翻閱每一章節，彷彿看見自己這二十多年來服事路徑上的足跡——有上台時的剛強，亦有下台後難以言喻的疲憊。正如作者潘壘牧師所言，這是一本為那些「仍站在領袖位置，卻感到疲憊的人」而寫的書。對我而言，這不僅是書，更像是一面鏡子，照見了我靈魂深處最真實的光景。

回首這二十餘載的服事生涯，從在台北信義區的教會服事八年半，到最南端恆春基督教醫院紮根的十年，直到如今在永和浸信會主責牧師，並同時兼任桃園榮總院牧與恆基顧問。這份看似亮眼的「資歷」，背後隱藏的是無數個「全年無休」的日夜。

書中問了一個直指人心的問題：「你是否把『被需要』誤當成『被呼召』？」

在醫院服事近十年，每天如同戰場，分秒必爭。我曾無數次反問自己：我此刻的忙碌，是為了福音的廣傳？還是為了應對事工評鑑的需求？在多重角色的切換中，我驚覺「領袖」這個身分，有時竟成了遮掩心靈空洞的護照。正如書中所述，領袖的孤單是一門「沒人的神學」，當我們忙於為會眾代求、為患者禱告、為行政決策奔波時，我們往往成了那個「最懂得關懷他人，卻最不擅長關顧自己」的人。

我曾見證過生命的真偽，也曾用人的血氣與神學裝備去硬闖。在那些軟弱到想放棄的時刻，是神的眷顧拉住了我。我才明白，靈修若只剩下紀律與責任，生命便會「缺氧」。若不是因為服事，我是否還能如此渴慕神？這是我在書中讀到最痛徹心扉、也最得釋放的提醒：神要的不是更剛強的領袖，而是更真實的領袖。

這本書溫柔地拆穿了領袖的防衛：

•關於權柄：真正的權柄不是來自站得高，而是來自跪得深。

•關於熱心：未經醫治的熱心，最終會變成掌控；而承認破碎，才是醫治的起點。

•關於退場：角色會變動，但神對我這個人的呼召，從未因為位置的更換而停歇。

此刻，我身兼三職，穿梭於教會、醫院與顧問角色之間。這份沉重的託付，若靠著「領袖」的武裝去撐，終有耗盡的一天；但若能回到「在神面前成為人」的原點，這份壓力便能轉化為陪伴的應許。

我非常樂意將這本書推薦給每一位正感到緊繃、焦慮、或在夜裡懷疑自己是否還能走下去的同工。願我們都能在書中學會：不再只是為了「角色」發聲，而是再次在祂面前，真實地活過來。

因為，那美好的仗我們仍要打，但這一次，我們不再孤單地站著，而是被神本身接住了。

【作者序】

作者序｜為那些仍站在領袖位置，卻感到疲憊的人而寫

你還撐得住嗎？

也許你從沒有對自己說過這句話。你仍然在帶領、仍然在服事、仍然在回應需要。別人看你，覺得你穩定、成熟、可靠。

但只有你知道，有些地方，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你還在做對的事，卻越來越少喜樂；你還在為人禱告，卻很久沒有為自己停下來；你還在被需要，卻不確定自己是否還站得住。

有時候，那不是一個明確的問題，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狀態——你沒有倒下，但也沒有真正安穩。

如果你讀到這裡，有一點點被說中，那麼，這本書是寫給你的。

這本書，是寫給所有正在帶領的人——牧者、傳道人、同工、小組長，也包括那些在家庭、職場、教會中，默默承擔責任的人。

但更深一層，這本書是寫給每一個人。因為你不只是帶領別人的人，你同時也是那個，需要面對自己、帶領自己的人。有時候，你帶領一個群體；有時候，你只是努力帶著自己，不要走散。

這不是一本教你「如何成為更成功領袖」的書。也不是一本整理技巧、策略、流程，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麼做的指南。

這本書，是為那些仍然站在帶領位置，卻開始感到疲憊、孤單，甚至對自己產生疑問的人而寫。

多年來，筆者在牧會、神學教育與靈性關懷的現場，遇見許多這樣的領袖——他們沒有離開信仰，也沒有放棄呼召；他們仍然忠心服事，仍然承擔責任，仍然為他人站立。

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付出之後，他們開始問一個不容易說出口的問題：「我，還好嗎？」這個問題，往往不是在講台上出現的，也很少在會議裡被提出。它通常出現在夜裡，在禱告停下來之後，在一個人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

筆者發現，許多屬靈領袖真正的困難，不是不夠努力，而是太努力了；不是不夠屬靈，而是太久只顧著承接別人，卻忘了自己也需要被承接。

於是，這本書慢慢成形。筆者沒有打算為「領袖」重新定義一套成功模型，而是想陪你重新回到自己的內在位置——回到那個你第一次被呼喚、第一次回應、第一次單純站在神面前的地方。

這本書談疲憊、孤單、誤解、盲點、權柄、卸任、等待、異象與終點。不是因為這些題目負面，而是因為它們真實的存在於帶領者的一生中。若我們不談，它們不會消失；若我們不在神面前安放，它們就會在別的地方，以更扭曲的方式出現。

筆者刻意沒有把這本書寫成「答案集」。因為筆者越走這條路，越確信一件事：神對領袖的帶領，很少是一次給完答案，更多時候，是邀請人持續回到祂面前。

若你在閱讀的過程中，有一段文字讓你停下來，有一句話讓你覺得「這正是我現在的狀態」，甚至有一章讓你不想馬上翻頁——請不要急著讀完。這本書不是用來完成的，而是用來陪伴的。

願你在這些篇章中，不是更用力成為一個「好領袖」，而是慢慢找回那個仍然被神愛著、被神看見、被神邀請同行的你。

因為你所帶領的，終將把你帶回神面前。而在那裡，你不必證明，不必解釋，只需要，把心交回給神。

——作者潘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