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當美國民主陷入泥淖

導論　此處大有賺頭



第1章　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第2章　彼得．提爾與政治新版圖

第3章　科技自由派擁抱國安體系

第4章　數位威權主義風格

第5章　推特之死與X的誕生

第6章　推特與X背後的沙烏地阿拉伯勢力

第7章　學著憎恨你所愛的地方

第8章　億萬富豪對抗舊金山人民

第9章　資本家的示範立法

第10章　尋求「退場」之道

第11章　索拉諾郡土地大掠奪

第12章　加密貨幣：免費的錢？

第13章　加密貨幣的汙泥

第14章　當免費資金的水龍頭關上

第15章　這些公司爛透了

第16章　TikTok、中國與當下的金主

第17章　JD．范斯崛起之路

第18章　之前那個傢伙不是去坐牢了嗎？

第19章　最好低調一點

第20章　總得有人要贏

第21章　選舉日



後記

致謝

圖表資料來源

註釋

前言　當美國民主陷入泥淖



　　二○二三年初，我憑著一股直覺開始寫作本書。我當時察覺到，有幾位美國知名的科技業高層與創投資本家逐漸右傾，而且他們對此相當直言不諱。這些占據我社群媒體動態、在有線電視新聞台和播客（podcast）上大放厥詞的人物（通常是男人）個個身家不凡、義憤填膺、態度積極；他們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準備在二○二四年大選發揮影響力。這本書的構想，是為了記錄即將來襲的政治浪潮、探究這股浪潮究竟從何而來、將如何演變，而誰又該為此負責。我撰寫科技業的政治角力已有十年經驗，近幾年頻繁接觸加密貨幣、不正當金融活動及政治影響力作戰，我相信自己對當下的急遽轉變有著一定程度的瞭解。我曾撰寫幾篇關於科技業政治立場轉變的報導，刊登於《新共和》（The New Republic）、《國家》（The Nation）和新聞網站Zeteo，後來都成為本書素材。但當時的我，對於這股轉變將會帶來多深遠的影響，仍毫無頭緒。

　　我開始記錄矽谷趨於激進的政治態度時，還沒有預見唐納．川普（Donald Trump）會取得壓倒性的勝利再次當選，而伊隆．馬斯克（Elon Musk）扮演的角色相當於他的競選夥伴。我也沒預料到，川普的就職典禮會被我報導中的科技寡頭所環繞，其中許多人向這場選舉以及川普家族挹注了大筆資金。我更沒想到，已是世界首富的馬斯克會在川普就職日做出疑似法西斯黨派的致敬手勢；他同時也確立了自己的政治地位，這在美國政治史上前所未見1。（馬斯克否認這個手勢具有任何法西斯意涵。）我沒想到美國最富有的實業家和國防承包商會策動一場看似針對行政體系的政變。我猜到川普對加密貨幣的態度可能軟化，但我沒預料到他會成為美國首屈一指的加密貨幣企業家，成立好幾間新公司、賺進數十億美元，其中部分收入甚至源自海外。

　　無論是承諾大規模遣返非法移民、對於民主治理明顯的不以為然，或是為富人減稅、對百業施加毀滅性關稅的經濟政策，以上種種跡象都讓我擔憂川普的再次當選將會演變成一場災難。就我看來，主流政黨無法提出真正符合民眾利益的經濟政策（更別提付諸實行），這是美國民主陷入如此絕境的一大原因。假如要在美國的兩種前景中做選擇：一是黯淡、蹣跚，等待強人救世主的國家；二是由停滯僵化的自由派政黨主導，試圖透過說教來讓失望的選民乖乖聽話。可想而知，科技業的領導者們選擇了前者。這兩種選擇造成的結果有著天壤之別。

　　二○二四年大選，科技業急切尋求行動、追求快速與創新的心態，與川普完全無視所謂「規範」的態度不謀而合。他們聯手以驚人的速度改變政治進程，結合了企業與政府權力、個人與私人利益。馬斯克參與競選活動五個月，後續又擔任「特殊政府雇員」（special government employee）大約六個月的時間。這段期間，他帶來驚人的顛覆，成為一股主導美國趨向威權主義的政治勢力。

　　主張「讓美國再次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 MAGA）的科技寡頭聯盟內部也出現了不合與矛盾。川普近乎挑釁的關稅政策可能損害某些大金主的利益，遑論此舉對國家經濟的傷害。馬斯克等億萬富翁夥伴和川普因同仇敵愾而結盟，但他們尚未迎來川普所承諾的「黃金年代」。不過，他們倒是攜手開闢了一條通往權力的新道路。二○二四年大選顯現出種種衰退、腐敗與不信任，若要逃出這片泥淖，美國需要的絕對不是本書中出現的人事物。

　　我們必須共同想出解決之道。目前來說，我可以告訴各位讀者美國是如何陷入這般境地、我們將走向何方，而誰又該為此負責。造成眼下這般政治困境的罪魁禍首留下的罪證罄竹難書，而且他們毫無罷手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