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打贏戰爭》

序言 為什麼你應該要讀《如何打贏戰爭》？


第一部 無形的基本因素

第一章 戰略與情報

第二章 後勤

第三章 士氣

第四章 訓練


第二部 有形戰力

第五章 地面

第六章 海洋、空中與太空

第七章 資訊與網路

第八章 核生化武器


第三部 如何打好一場戰爭

第九章 使用致命暴力的藝術


結論 如何結束一場戰爭

尾聲 未來的戰爭

《戰術的本質》

前言

第1章進化的「作戰原則」

第2章決定作戰大框架的10項「作戰藝術」

第3章戰鬥力的本質

第4章戰術的定理∼作戰的科學

第5章指揮官的決心∼作戰之術

第6章從戰史分析戰術

特別附錄從戰略、作戰、戰術的觀點分析烏克蘭戰爭

參考文獻

索引

《如何打贏戰爭》序言
為什麼你應該要讀《如何打贏戰爭》？


　　人們對戰爭是什麼、又不是什麼的誤解層出不窮。不只是平民與大眾如此，甚至連那些負責思考戰爭、特別是如何贏得戰爭的將軍和政治領袖——也是如此。迅速回顧十九、二十世紀的紀錄，我們可以看見大部分的戰爭若非失敗，就是陷入沒有決定性結果的僵局，而非戰勝。究竟哪裡出錯了？為什麼這麼多領導人會犯下悲劇性的錯誤，從而導致他們的軍隊與國家戰敗？


　　這本書的核心概念是，贏得戰爭在於理解並依循戰爭的基本原則。雖然戰爭極其複雜，但戰爭之所以會失敗，幾乎總是由於某些簡單的概念被誤用或是遭到忽略。戰爭是種心理現象——一種進化的人類大腦間的競爭——這種核心本質自人類數十萬年前首度開始群居生活以來，幾乎不曾轉變。


　　乍看之下，戰爭這個概念未曾改變似乎是錯誤的。人們一開始用棍棒、燧石斧與投擲石頭來打仗，而我們現在用超音速飛彈與網路攻擊在打仗。實行戰爭所用的技術已經徹底地改變（而且還在繼續變化）。但這所有的技術——事實上一切用於戰爭的實體裝置主要是做為一種工具，用於影響你的對手之心理狀態，特別是敵方領袖或指揮官的心理。戰爭最終是為了改變他們的意志，讓他們用不同的方式看世界，或者是走向死亡。


　　戰爭的動態本質——前進、撤退、側翼包抄、虛張聲勢、潰退、欺敵、包圍——發生在每個層次的每一場衝突之中；這就是為什麼今天實行戰爭的人，需要研究先前戰役的緣由。


　　剝掉科技的外衣，戰略與情報的重要性從古至今恆久不變。這也是為什麼如果要當上掌管一個野戰師的將領，唯一的途徑是要先指揮過排、連、營，乃至於旅級單位。因為儘管規模愈來愈大，其動態本質是相同的。


　　戰爭是永恆的，源自於人類心理狀態的基礎，這個概念相當重要。相較於其他會變化的事物，此點是研究戰爭時的最主要概念，同時也是貫穿本書、一再重申的主題。它也為戰爭的堅實而簡捷的邏輯提供了基礎：解釋為什麼事情在戰爭中會是如此。


　　當戰爭領導人無法達成其目標時，通常都是因為他們忽略了戰爭的簡單概念，比方說認為後勤事務對於他們的重要性，不如對於其對手那般高。這種「逃避現實」的發生，主要是因為三個謬誤：過度自信；被新科技所迷惑，認為它可以「解決」自己的問題；誤解了敵人與其觀點。這三個謬誤——在人類心理狀態中根深柢固——在人類歷史與政治上，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


　　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戰爭頻率逐漸下降的時期後，隨著二戰後的共識土崩瓦解，氣候變遷與移民等全球性挑戰，還有快速進展但不知伊於胡底的技術革命，我們在即將到來的年代中，可能必須面臨更多的戰爭。在我寫這本書的同時，我們正身處於歐洲自一九四五年所爆發的第一場戰爭之中；這場戰爭牽涉了五個主要核武強權當中的四個。遠東地緣政治的緊張，特別是中國、台灣與南海，將會持續存在。中東與非洲薩赫勒地區高度不穩定，且局勢日益惡化。過去數十年間，世界情勢從未如此混沌不明。


　　***


　　《如何打贏戰爭》這本書的撰寫，是為一國軍隊總司令提供參考指引。在一個戰爭無可避免且日益頻繁的年代，我們的領袖必須要有掌握戰略、作戰、戰術的技能，才能成功執行戰爭。具備這樣的能力，意味著當我們在面對當前急迫的地緣政治問題時，或許能夠更有效率、也更快速地找出長期的戰略解答。這讓我聽起來像是個戰爭販子——雖然我非常確定曾經親歷戰爭洗禮的自己絕非如此。


　　成功執行一場戰爭，遠比進行一場曠日持久，又無法實現地緣政治意圖結果的戰爭要好上許多。後者只會無意義地浪費士兵與百姓的生命，並造成廣泛的死亡與毀滅。


　　***


　　那麼你——作為領導者，除了戰爭根植於人類心理之外，你還必須掌握哪些關於戰爭的整體洞見？


　　第一個關鍵教訓是，戰爭是政治性的。在一個著名的概括性敘述中，戰爭基本上就是用其他形式進行的政治。你很常會看到戰爭和政治、外交被視為不同的領域進行討論，彷彿兩者之間僅僅只有極少的連結。


　　戰爭是政治的一部分。它是當人們無法透過對話達成決議時，用來處理政治的方式。所以有些人也將戰爭稱為「武裝化的政治」。


　　如果戰爭是透過其他手段所進行的政治，是我們耗盡口舌後所採取的手段，那麼戰爭中的暴力就是一種溝通方式。乍看之下，這似乎是令人厭惡或瘋狂的。確實，當跟沒有軍事背景的人們討論戰爭時，他們會認為我喪失理智。但這是一個從根本原則——戰爭是一種政治行為——所推導出的邏輯結論。如果你現在不相信，等讀完這本書的時候，或許你就會開始相信了。


　　暴力作為一種溝通功能在戰術層面上運作。假如敵軍占據了一個你想控制的山頭，你可以促使他們離開。假如你正在進行一場戰爭，且這些士兵擁有充足補給、士氣甚高，那他們很有可能會拒絕。那麼你還有什麼其他手段能向他們強調：「我真的很想要你們離開這座山頭」嗎？你應該很快就會訴諸致命的暴力，設法殺掉這些敵人。當你這樣做的時候，你其實是在說：「我真的很想要這座山頭，假如你們不投降，或是放棄這個陣地，你們就死定了。」


　　致命暴力就是一種你的對手無法忽視的溝通方式。


　　暴力作為一種溝通手段，這在更深層的戰略意義上也是適用的。例如當某個國家對另一個國家發動一場針對化學武器研究設施的飛彈襲擊或空襲的單一攻擊時——通常這種攻擊並不會單獨發生——各國在先前可能已經做了一連串的討論與聲明，試圖說服這個遭攻擊的國家做些什麼或不做什麼。以這個案例來說，就是要他們不要再繼續進行化學武器研究。飛彈攻擊在此是用來強調：「我們真的想要你停止化武研究」這個重點，而不是一種阻止生產的手段。


　　更進一步說，如果戰爭是政治的另一種形式，那麼戰爭與和平的鴻溝，或許就不像我們想的那樣涇渭分明。在大眾討論中，戰爭與和平總被表現成兩元的對立存在，一個在本質上是邪惡的，另一個則是在本質上是善良的。但是，和平並非戰爭缺席下的產物。和平是一種透過非戰手段處理衝突的能力，這個人類政治結構的建構物，讓我們能夠保持對話，使我們毋須訴諸致命的武力來進行溝通。


　　戰爭與和平是尋求地緣政治問題結論的連續性活動。從這樣的解決方式中，將會孕育出新的人類政治架構，它將會包容並引導未來的殘暴驅力轉化為對話。有時候我們必須要打一場仗，才能達到更持久的和平；有時候在問題解決之前強行為一場戰爭實現和平，反而會為下一回合的敵對埋下伏筆。


　　因為戰爭與和平是連續一體的，當你仍處和平之際，就要開始擘劃你的戰略。更進一步說，你的戰略必須是不惜一切成本避免戰爭，因為它會造成生靈塗炭，社會與財產的毀滅。


　　你無法讓死去的兒女復生，也無法使被破壞的村莊重建到跟先前完全相同。因此最好的避免戰爭方式是嚇阻你的敵人，向他們發出訊息，告訴他們你對於與自身相關的事務是認真看待的。


　　矛盾的是，你也許決定用來避免戰爭的方式，是保留一支龐大且有戰鬥力的軍隊，因為它會讓潛在的敵手三思而後行。嚇阻是避免戰爭策略的核心基礎，你作為領導人應該要高度重視這點。保持一支具有全方位能力且可以投射到全球的軍力是非一般的昂貴。假如你無法負擔如此支出——以現況來說，只有美國有此能力——那你要麼縮減你想投入的能力範疇，不然就限制你的戰略野心，侷限在次於全球的地區。一支只有紙上看起來漂亮的軍隊，將會與無法為其適當配置資源的國家一起遭受羞辱。

《戰術的本質》前言

　　距離2017 年舊版付梓，已經過了五年寒霜。在此期間，此書六度加刷，獲得眾多讀者青睞，真是萬分感謝。


　　舊版比較偏重「戰術」（Tactics）， 而較未提及「作戰藝術」（Operational Art）。如果維持原樣，對於21 世紀的趨勢、軍事、科學技術急速進步、國際軍事環境劇變、軍事思想革新等事項便無法確實掌握，我對此感到相當慚愧。


　　經過反省，我決定將《戰術的本質》內容構成全部重新調整，除了補上欠缺、不足的事項，也進行各種修正、訂正。


　　本書主要有以下四點增補：

　　? 美國陸軍睽違一個世紀對「作戰原則」（Principles of war）追加三個原則，進化成「聯合作戰原則」（Principles of Joint Operations）。當今的軍事行動已將聯合運用視為常態，軍事角色也從維持和平擴大至核子戰爭，光靠傳統九項原則，已無法觀其全貌。針對這項變更會進行解說。


　　? 新增「構成作戰藝術的要素（10 項要素）」。若沒有將戰術與作戰藝術視為密不可分的概念一併理解，就無法掌握現代廣泛、多元、複雜的軍事行動。


　　? 在狀況判斷的篇章加入「緊急時迅速判斷狀況」。本項目並非新增，而是補充舊版沒有提到的事項。


　　? 新增九個戰史案例（拿破崙遠征莫斯科、諾門罕事件、凱賽林隘口戰役、仁川登陸作戰、奠邊府攻防戰、越戰等），按年代排序重新構成。


　　另外，針對說明不足的項目（對限定目標攻擊、知識管理、任務式指揮、三分之一法則等）也進一步充實內容，並訂正圖表與部份辭彙（旅級戰鬥部隊參謀等）。


　　2022 年2 月24 日，正當我著手對舊版進行修正時，俄羅斯軍開始對烏克蘭展開軍事侵略（以下稱烏克蘭戰爭）。撰寫本稿時（八月下旬），戰爭仍在持續進行，且今後的推移尚無法預判。


　　烏克蘭戰爭可說是一面映照戰術�作戰藝術的鏡子，同時也是重新審視日本防衛態勢的極佳教訓。因為這樣的關係，卷末特別附錄便以「從戰略、作戰、戰術的觀點分析烏克蘭戰爭」為全書做個總結。


　　另一方面，日本周邊也不平靜，中國解放軍在八月初以包圍台灣的形勢實施了大規模軍事演習，可藉此窺見侵略台灣的劇本。台灣有事即為日本有事，因此在第六章的最後也追加一篇「假想戰史──台灣有事」，希望能為思索我國防衛態勢提供參考。


　　戰術�作戰藝術有其不變的本質，但卻也會與時俱進。這本完全增補版若能讓各位讀者進一步理解戰術�作戰藝術，那筆者就感到十分欣慰了。

2022年9月 木元?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