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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書籍分類
 
人在廢墟

人在廢墟
9789868137981
張讓
邊城
2006年1月10日
117.00  元
HK$ 99.45
省下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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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叢書系列:想像的博物館
* 規格:平裝 / 300頁 / 17*22cm / 普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想像的博物館


社會科學 > 文化研究 > 其他









  波赫士鍾愛「廢墟」的意象,不下於「圖書館」。一篇「環形廢墟」和「通天塔圖書館」就足以買通所有的波赫士迷。但是古往今來,不獨波赫士對「廢墟」著迷。情有獨鍾者,從歌德、福樓拜、濟慈、雪萊、拜倫到狄更斯、亨利•詹姆斯、畢卡索等都在其列。連日本的大書店都有廢墟這個類別,足足兩三落書櫃之多。歐洲十八世紀,甚至曾經興起過「造廢墟運動」,為了美學的理由,興建「廢墟」,這是多麼充滿矛盾與美感的行動!

  然而,廢墟,何迷人之有?何又謂廢墟呢?

  文明的遺跡理所當然有廢墟,然而,斷壁殘垣(建築),死亡(人體),大自然裡的破敗景象(地理),人為的破壞(戰爭),糾結的工廠建築(產業的廢墟),都市的廢墟,慘劇現場(交通意外,火災),以及斷簡殘篇(遺稿),莫不是「廢墟」。

  班雅明論廢墟,將廢墟美學推上了現代美學的高峰。在他的眼裡,一切的不完整,支離破碎,正是對整體的破壞,這種廢墟的美感,是一種在時間終點上,帶給人的驚異與震驚。

  「人在廢墟」就此領讀者神遊藝術與文學中的廢墟。

作者簡介

克里斯多佛•武德爾德(Christopher Woodward)
  英國的藝術史學家。目前擔任英國巴斯(Bath)霍爾本手工藝博物館(Holburne Museum of Art)的總監。作者對廢墟的興趣始於任職約翰.宋恩爵士(Sir John Soane)博物館館長之時。深受宋恩爵士與十八世紀廢墟美學的影響。曾以廢墟為主題,多次策展。

譯者簡介

張讓
  福建漳浦縣人。作品曾獲首屆《聯合文學》中篇小說新人獎、中國時報散文獎、聯合報長篇小說推薦獎﹐並多次入選各年度散文選或小說選。散文集《剎那之眼》曾獲《中國時報》開卷十大好書。著作包括短篇小說集《並不很久以前》、《我的兩個太太》、《不要送我玫瑰花》﹐長篇小說《迴旋》﹐散文集《空間流》、《急凍的瞬間》、《飛馬的翅膀》和《當世界越老越年輕》等﹐並譯有《初戀異想》和《感情遊戲》。現定居美國。


# 譯序—迷離廢墟 張讓誰殺了黛西?米勒? I
# 病態樂趣II
# 鬼屋III
# 沒傘遊艾非索斯 IV
# 脆弱典範V
# 時間的海難VI
# 假景真玩VII
# 廢墟自畫像VIII
# 奧茲曼迪亞斯情結IX
# 空中浮塵X
# 小說家、漁人和王子XI
# 作者謝詞
# 譯者的感謝和關於譯文的
# 幾句話



迷離廢墟/張讓

1
我們生活在廢墟之間。或許沒人注意到,但廢墟在那裡,在新建大樓的腳下,在鄉郊圍牆之後,在野外的林間,在幾步之外的近鄰,因種種理由而彷彿隱形。很可能,你家中某個角落,或者內心隱蔽處,便有一片廢墟。歷史推翻了帝國,而文明創造廢品和棄物。你若稍加留心,便會看見廢棄的工廠、辦公室、戲院、商店、學校和住宅,歪歪倒倒,坑坑疤疤,幾乎為草木所掩埋。那景象是荒涼還是詩意?醜惡還是美好?值得憑弔留戀,還是剷除重建?

2
這本《人在廢墟》除了題材獨特,身份也難以界定。與其說它是建築廢墟史,不如說是廢墟美學史。知識性強,學問氣濃,偶爾舒一點情(非常收斂地),還帶了遊記的意味。作者武德爾德在書後的謝詞裡也說明,原本要從建築史出發來寫,最後卻進入了繪畫和文學。

  廢墟本身無非是建築的殘骸。歷史的盛衰興亡,也不過是個過度簡化的機械法則。廢墟內在真正的生命,因而要經由藝術家的敏銳來探觸和呈現。本書極力捕捉的,正是西方在理解和感受廢墟上的心路歷程。

  當然,身為英國人,武德爾德首先看見的是歐洲廢墟。換句話說,是帝國廢墟﹔而帝國的故事無可避免,總要從羅馬開始——相對羅馬帝王的好大喜功,希臘顯得太節制又太小心了。條條大路通羅馬,因此武德爾德不須直奔,為求效果,先取道老電影《浩劫餘生》結尾自由女神沉埋一幕(等於是經過紐約),再經過版畫〈紐西蘭人〉裡的倫敦廢墟——倫敦和紐約,都是羅馬精神上的繼承人——最後才到羅馬,將我們帶進依然壯觀的環形競技場裡。

  顧名思義,環形競技場是圓的,即便到過實地,置身競技場裡的人,也堅信眼睛所見是圓形建築。而,不,武德爾德告訴你,競技場不是正圓,而是橢圓﹔此外,場內除了角鬥之外,還有各式各樣大規模的表演,如搏鬥猛獸和打海戰、沙漠戰、叢林戰,以及,不可避免的,宗教戰(以基督徒餵獅子),是個遠比劇院要驚心動魄的地方,因為裡面是真刀真槍,而觀眾如醉如痴。競技場的宏偉和血腥,正是它日後沉淪最迷人的地方人——那今非昔比的對比太撼人了,對此狄更斯有深切的感觸。

  撫今追昔,中國人向來擅長。大江總要東去,朝代總要更替,我們熟悉事物的興沉來去,傷感之外,照樣柴米油鹽精打細算。而武德爾德呈現的西方心靈,卻似乎「不懂」什麼叫惆悵和惘然。當每一中國人都能琅琅「人生如夢」、「是非成敗轉頭空」或「江山依舊,景物全非」之類的「智慧」,這些歐洲人卻似乎能對環形競技場、議場甚至到整座羅馬城荒煙蔓草的大片屍骸而「無動於衷」(果真這樣嗎?我不免想),要等到古物迷來「發現」甚或「發明」那種對中國人近乎反射的感慨,然後思想家和道德家再利用那情緒來傳達「一切本空」的基督教義,最後由詩人、小說家和畫家叛離道德教條,直取大自然生命力的核心,產生新的廢墟美學。

  《人在廢墟》真正關切的,正是廢墟美學的進化。

3
廢墟怎麼會美?什麼是廢墟美學?

  當你在家附近或城中碰見殘樓棄屋朽牆破窗,你會視而不見,還是覺得刺眼?又或竟而受到吸引,走近欣賞?且想像這情景﹕在西西里的阿格里真托,希臘神廟的巨大圓柱裂成段段四下散佈,「像倒臥塵埃的巨人,像斬斷的芹菜」。一位青年流連其間,當他逛累了,便躺在柱身的凹槽裡休息。想像那感覺。

  《巴頓將軍》裡有一幕,巴頓剛到北非的突尼西亞不久,要屬下開車帶他去看戰場,快到時司機說應該朝左,巴頓卻命往右,他知道在哪裡——他聞得出來。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事,而巴頓正巧熱愛戰爭,恰如有人之迷電腦遊戲。他又極迷信,相信自己前生奔波疆場,史上許多戰役他都親身經歷。等車子停下,巴頓下車,我們隨他的視線,看見平蕪之上迎天矗立的高大石牆拱門,週圍是一片低矮斷石,棋子般散佈開來,好似斷簡殘篇,或話說一半就戛然而止,邀人去猜測或完成。巴頓說兩千年前,這裡是迦太基對抗羅馬的古戰場。我馬上就「驚艷」,暗叫﹕「我要到那裡去!」突尼西亞廢墟給我的美感,首先,在那長遠背景和拱門石柱間造成的壯闊感,其次才是那荒涼之美。我看見的是構圖,是空間遠近和石頭草木在質感和色感上的對比,是掙脫規範的秩序所帶來的野氣和生機。《人在廢墟》爬梳古今,甚至還引了一首漢詩,不斷反覆的正是這一點﹕是人力和天然的角力、死滅和生長的辯証,給了廢墟的難言之美。

  廢墟的「廢」來自人的角度,「有人」或「有用」便「不廢」,只有人才能對物件加以「廢棄」。從石頭的角度,它們對是拱門是斷壁、或方或圓、或站或躺都無所謂,何「廢」之有?而從草木的角度,見風而生有空就鑽,只要有空氣陽光土壤水分,它們就能快樂生長,更沒有「廢」之可言。詩人和畫家超出功利和道德的框架,看見了相互作用消長的有機秩序,因此而看見無所不在源源不絕的生命力,不看見荒蕪,更不看見悽涼。帝王將相,比起議場拱門上迎風搖曳的野花算什麼?個人又算什麼?廢墟之美,在人的視野由自身擴張了出去。不再輕視,而在玩味﹔不再隔絕,而在進入。

  這種超然物外的廢墟美學,後來發展成英國的「如畫美學」,甚至墮落到上流階級興建假廢墟的玩景流行。相對中國庭園裡的假山和亭臺,十六到十八世紀歐洲國家競相建造玩景,以滄桑情調為現世享樂的調劑。荒謬?淺薄?這種廢墟品味,(且不提富人以骨董佈置家宅) ,和現代年輕人故意把牛仔褲磨損到發白破洞,隔時空而對話。

4
廢墟不單是一堆瓦礫,而是感受,是意境。

同一廢墟在不同人眼裡,意義完全不同。

  譬如﹕「對希特勒而言,環形競技場不是廢墟而是紀念碑,是半滿而不是半空的杯子。吸引他的是石藝的持久和一個皇帝的野心在實體上的保留﹔相反,對愛好廢墟的人,引人的是短暫和脆弱。詩人和畫家喜愛廢墟,獨裁者喜歡紀念碑。」

  正好呼應古希臘軍事家修西提底斯所說﹕「雅典會留存,不是因為比斯巴達偉大,而是因為雅典的統治者對建築比較有心。」

  讓我想到長城雖在,阿房宮、未央宮卻早與草木同朽,除了文字,無可憑弔了。廢墟是紀念碑?是公園?是廢物?

  廢墟,尤其是戰爭廢墟,是否需要保存?如何保存?應加整修,還是順其自然?

  武德爾德除了帶我們走過許多廢墟,並提出了這些問題。

  義大利的水都寧法無人經營,是個仙女花園似的廢墟。對面的極端是小城諾托,舊城為地震所毀以後,鎮民建了新城,舊城由地景藝術家封在了水泥裡。光禿乾旱,森冷嚴峻。有的廢墟,似乎必須任其敗壞才最動人,如蘭帕度薩的家。

  而戰爭廢墟呢?

  有的戰爭廢墟淪為庸俗的觀光區,有的戰爭廢墟根本是謊言,而有的戰爭廢墟成為供人休閒緬懷的公園。如何保存廢墟而仍不失廢墟原味?這裡沒有公式。

5
現實中有許多的廢墟,小說和電影裡也多廢墟。武德爾德除徘徊歷史廢墟,也不忘小說和電影世界裡的廢墟,像狄更斯的《厚望》(後來經大衛連改編成電影)、哈代的《黛絲姑娘》(電影由波蘭斯基導演),像費里尼的《情事》等。

  當然,還有更多例子。像費穆的《小城之春》故事在一棟廢墟老宅裡進行。費里尼的《羅馬》裡,我們看見挖路發現的古宅,那鮮活壁畫在眼前見光而逝。《銀翼殺手》裡的廢墟洛杉磯,成了科幻廢墟的經典。《大寒》(其實譯成《寒顫》更貼切)裡,也有一棟美妙但無人留意的廢宅。

  《八哩路》裡有場戲,背景是底特律的密西根中央火車站廢墟。那腐朽的火車站一度宏偉華美,而今天蕭條的底特律曾是不可一世的汽車王國,就如羅馬帝國當年。書裡提到《土星之環》裡的片段描寫。其實西柏德的小說裡總充滿了廢墟,包括實存廢墟和廢墟意象、廢墟心境。他的小說沉思歷史和記憶,一貫籠罩深沉的廢墟感。譬如《移民者》裡寫敗落的英國工業城曼徹斯特,淒清而又尊嚴,簡直帶了《聊齋》情調。在當代土耳其小說家歐罕?帕慕克 (Orhan Pamuk)剛出版的回憶錄《伊斯坦堡》裡,國際旅遊勝地伊斯坦堡不過是奧圖曼帝國的廢墟。

6
我在各處看見廢墟。有時,眼神一個切換,現代文明光澤盡褪,便儼然廢墟。

  在我居住的紐澤西郊區附近,開車時便常可見這樣的廢棄農舍萎頓在路旁,半塌半立,陳年舊漆成鱗片剝落,樹木雜草茂盛,從容不迫卻又似異常急速地將整座屋舍掩埋。我們曾在幾棟這樣的「農家廢墟」間漫步,除了「似乎曾經」和「而今可是」那種詩意兼道德教訓的顯明對比外,更感到一種迷離的誘惑,迥異一般所謂藝術強以人意和技藝經營出來的那種秩序美。廢墟的殘破似乎並不悲涼,並不要求哀悼和憐憫﹔那表面的破敗和死亡只是人的偏見,其實,廢墟安靜履行一件大自然最擅長的事﹕自生自滅。並非所有的生滅都與人相關,但通過人的角度,那生滅的必然帶了悲喜的成份。當人力有所不足時,無心無言的大自然悄然且欣然接收。人在受到廢墟神秘的誘惑時,便是因為聽見了「天行健」那首生生不息彷彿風過林梢的歌。

  其實不止是在紐澤西郊區,出門旅行,在新墨西哥和科羅拉多看見印第安人廢墟和白人淘金熱留下的鬼鎮荒城。在台北搭捷運,總可見沿途種種的廢棄景物。在木柵附近隨意走走,也總不免撞見各種破屋廢宅,外形大致還在,但部份已經是凋殘倒塌。我必然走近前去張望一番,通常時間匆忙,便攝影留作記錄。

  雖然大多人忽視廢墟,還是有些人看見了。譬如,姚瑞中的《廢墟迷走》,和阮慶岳的《惚恍﹕廢墟、殘物、文學》,分別以黑白攝影配合散文或小說,來沉思台灣的各式廢墟,包括工業廢墟和感情廢墟。姚瑞中的許多攝影,尤其表現了廢墟或蒼涼或悲壯或嫵媚或幽默戲謔的氣質,讓我流連佇足,好像人在其中。

7
我從不曾去細想為什麼受廢墟吸引,直到讀了《人在廢墟》才豁然﹕「原來如此!」
若你沒跳過這序,現在請進入廢墟。也許,你會在那荒涼間快樂走失。




其 他 著 作
1. 英國傳奇首相:邱吉爾
2. 出走
3. 當愛情依然魔幻
4. 兩個孩子兩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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