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最悲痛的表情不是眼淚
也不是白髮,更不是眉心的皺紋。
在最苦惱的場合,人會默默微笑......
◎太宰治最赤裸的年少呢喃──
「寫這篇小說的同時,我很想拯救葉藏。」
<小丑之花>是太宰治前期作品,主角大庭葉藏與《人間失格》主角同名,描寫的是葉藏自殺殉情後進療養院的事,但不同於後期作品《人間失格》中的葉藏自卑、怯懦、頹廢,<小丑之花>的葉藏,年輕、衝動又驕傲。他有少年的朝氣,亦透露青春的迷惘,幽幽閃爍著那時尚未徹底堅定的希盼與絕望,而過了此處便是悲傷之城……
「如果不借用他人之口,連一言半句也無法談論自己。」──太宰治
做作的言詞之中,有時也能讓人感到驚人誠實的意味。
正因是不經意間說出的話,
才帶有真實的味道。
葉藏現在,雖嘀咕一切云云,
但這或許才是他不留神吐露的真心話。
被細細研磨過的自尊心。
哪怕再小的微風都會隨之戰慄。
太宰治二十一歲時,在銀座咖啡館認識一名有夫之婦,同居三天後,他倆吞下安眠藥,在鎌倉投水自殺。結果太宰治獲救,年僅十八歲的女方死亡。太宰治因而被控「幫助自殺罪」,後雖不起訴,但他基於對讓女人投海自殺的罪惡意識,寫作〈小丑之花〉。
如果《人間失格》是在地獄起舞的樂章,
那麼〈小丑之花〉便是靈魂墜落前的暖暖淺笑。
<小丑之花>是一篇相當獨特的私小說作品,太宰治以他身為作者的視角,剖析了未來那部將被推向日本文壇巔峰之作《人間失格》裡面看似消極?廢,實際上卻在絕境中求活的主角大庭葉藏的心路歷程,又狡猾地悄悄偷渡了許多關於寫作的祕密。這部作品,文體特殊,除主角外,作者也出場批判或說明,並將自我丑角化以述挫折之悲,分裂的自我,在絕望的自我否定與自嘲式的自我肯定中輪番登場,顯現太宰在自負與自責中撕裂的心情。
本書收錄太宰治前期作品,包含第一屆芥川賞決選作品〈逆行〉;太宰治鎌倉自縊未遂後發表的<狂言之神>;以虛構的信,用他者角度強烈批判自我的<虛構之春>等。其中<小丑之花>、<狂言之神>、<虛構之春>曾以華、神、春三部曲「虛構的徬徨」發表。在虛實之間,時而細膩表現角色情感,時而浮現太宰自我的影子,彷彿低喃著最深處的內心獨白。回顧昔日的太宰,越能對日後走向文學巔峰的他及其作品與內心狀態,湧現更深刻的理解。
※ 生與滅
「我能夠享有真正像個人的生活嗎?即便再怎麼掙扎,也只會走向破滅。像我這種人……」──〈小丑之花〉
「他畢生的心願,唯有『活得像個人』一事。可不是個傻瓜嗎?」──〈狂言之神〉
※ 謊言
「我打從骨子裡是個小天真。唯有在天真中,我得以暫時休憩。」──〈小丑之花〉
「如果不借用他人之口,連一言半句也無法談論自己。」──〈狂言之神〉
「做作的言詞之中,有時也能讓人感到驚人誠實的意味。」──〈虛構之春〉
※ 心願
「我的剩餘時間不多。必須用在幸福的事情上。我沒有一秒猶豫。」──〈狂言之神〉
「即便微弱也散發出可憐的真實螢光。」──〈虛構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