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版自序：《受活》的命運 / i

簡體版序：念求平靜 / iii

第一卷 毛鬚 / 001

第一章 天熱了，下雪了，時光有病了 / 002

第三章 受活莊人，又忙將起來了 / 008

第五章 絮言——死冷 / 017

第三卷 根 / 025

第一章 看，這人，這官兒，這個柳縣長 / 026

第三章 槍響了，雲散了，日頭出來了 / 038

第五章 戊寅虎年閏五月的受活慶 / 052

第七章 草兒不在了，人心都轉到縣長這邊了 / 089

第九章 雞毛兒，竟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了 / 096

第五卷 幹 / 105

第一章 騰鬧起來了，像出門撞在了樹上呢 / 106

第三章 茅枝婆倒下時像了一捆草 / 117

第五章 絮言——入社 / 126

第七章 絮言——紅四 / 135

第九章 絮言——天堂日子 / 143

第十一章 絮言——鐵災 / 147

第七卷 枝 / 151

第一章 然而呀，那事情就一冷猛地生發了 / 152

第三章 掌聲久經著不息哩，酒也都一股腦兒喝下了呢 / 164

第五章 門前處地兒上，自行車掛到樹上了 / 177

第七章 成立兩個絕術團，一轉眼都是樓瓦雪片了 / 191

第九章 絮言——敬仰堂 / 200

第十一章 迎面是偉人們的像，身後是養父的像 / 211

第十三章 喂，剛才從家裏出去的到底是誰呀 / 222

第九卷 葉 / 227

第一章 都舉了手，林地般的一片胳膊了 / 228

第三章 絮言——大劫年 / 245

第五章 它們都朝她跪下了，一世界都是淚水了 / 267

第七章 列寧紀念堂落成了，大典的出演開始了 / 280

第九章 有無數機巧呢，還有青光紫氣喲 / 287

第十一章 天是越來越熱哩，冬日成了酷夏哦 / 303

第十一卷 花兒 / 323

第一章 一塊兒生白布，星星零零一片兒紅 / 324

第三章 絮言——黑災、紅難、黑罪、紅罪 / 334

第五章 夏天繞過冬、春到來了 / 349

第七章 門開啦——門開啦—— / 392

第十三卷 果實 / 399

第一章 天象臨暮時，柳縣長回到雙槐了 / 400

第三章 柳縣長，柳縣長，我給你跪下行不行 / 420

第五章 一老世界的人全都跪下了 / 423

第七章 不同意受活退社的人請把右手舉起來 / 435

第十五卷 種子 / 437

第一章 以後的事情呢，也就是以後的事情了 / 438

第三章 絮言——花嫂坡、節日、受活歌 / 452

尋求超越主義的現實（代後記） / 463?

港版自序

《受活》的命運

? ? ?需要為香港三聯出版社新版的《受活》說寫幾句作為新版書的序，我愁思百結想，我能對《受活》這部小說說些什麼呢？一粒草籽隨風而逝後，許也落在一條河邊就成了一株奇異而美麗的樹。而一棵春旺烏綠的樹，許也在秋天，落葉枯萎後，冬天來了它就成了蟲豸的家園和避風港，待來年萬木草發時，它就在某一夜的風中倒下成為塵灰了。

? ? ?2003年，我用七八個月的時間寫完《受活》這部三十五萬字的小說時，內心的澎湃一如激盪不息的水。將其交給出版社，城門洞開般很快出版了，首印的簡裝為十萬冊，同時又印了一萬冊價格昂貴的紀念版。接下來圍繞著《受活》起生的討論和紛爭，主義的、方法的、故事或者風格再或語言的，站在今天的路口去回望那時的華繁和路道，我實在是一個才華有限而運氣爆棚的人。我們通常說的上世紀的文學黃金期，竟讓我一個笨手笨腳的人，氣喘吁吁趕上了一趟末班車。竟就趕在那時候，在日日用力的從容中，寫了中篇《黃金洞》、《年月日》和長篇小說《日光流年》、《堅硬如水》、《受活》等一批小說來。因為寫作順利而不看路地寫，也就習成了寫作上無規矩的一個“無政府主義”者。再後來，河邊的草籽真的成了等待植物學家去命名的樹。而倒下枯腐的樹， 卻又生根發出新芽來。時間很快成了樓蘭古城的沙痕和丘城，可《受活》，在歷史和它的命運中，在讀者和論家的爭吵熙攘中，終也有了獨屬於它的喧囂和命運——求錘得錘的聲息和形失，這也正如一道跌崖的瀑布還未及成為河流就走入沙漠涸乾了。

? ? 我還依然若草籽生芽一樣生活著。

? ? 依然若枯木尋春一樣寫作著。

? ? 二十幾年如掀過一頁紙，時已是新世紀的四分之一流逝在了沙漠裏。春來秋逝著，在涸乾的沙地間，忽然就湧出一股清凌凌的水——香港三聯書店要重版《受活》這部小說來。這讓人為之愕然為之欣喜如行在沙漠見望到了綠洲般。出版社讓為這新版的《受活》寫個序，可我能寫點什麼、說些什麼呢？但卻又非常想對人們說，我在中國作家中，是最無才華卻又運氣最好那個人。《受活》是一部激情狂野但卻命運細膩周全而又好命運的書。

? ? ? 感謝命運吧。

? ? ? 感謝香港三聯書店！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25年9月16日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於香港